“什么书?”风止崖声音清冷,却让赵亦心中暗道不妙。
“忘记了,年岁太久,小时候看见的。”赵亦满嘴都是馄饨,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以后若是碰见了,给你看看。”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风止崖,瞧着他吃馄饨也坐得挺拔,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身子。
两个人心里打着官司,里面胡菀已经同陆初语哭诉完了。
她双目红肿地跟核桃一样的,嗓子都哑了,在冰水里泡一遭也染了风寒。
事情始末大致就是那陆奇装出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骗了她,胡菀去了他家,但是陆母表现得明显不同意他们俩的事情,对胡菀的态度十分冷淡。
陆奇带着胡菀彻底搬出去住,当然,用的是胡菀带去的那些银子。
本以为违抗父母,抵抗世俗在一起了,胡菀还高兴地用一大半的钱买了一处屋子。
“他说……就算没有祝福也要与我成亲。”
胡菀说着,突然情绪莫名激动起来:“我们拜了天地,祭了祖,然后……”
陆初语已经大致知道她在哭什么了,其实这对于来说可能的确可恨但还不至于到轻生的地步,但是这种打击对于胡菀这种世家小姐来说确实是致命的。
“后来呢?”
“本来一切都好,但是这还没有到十天,我发觉他晚上没有回家。”
胡菀眸中带了几分恨意:“我等了一夜,第二天凌晨他回来的时候一身酒气,但是我闻到了脂粉香味,那种花楼里廉价的脂粉味。”
“他用着我的钱!去那种地方……”
胡菀拽着陆初语:“不过是厌倦我了。今天晌午我跟着他,发现他又跟着那帮人进了烟花柳巷。”
她未施脂粉,脸色差得吓人。
“好了,我知道了。”
陆初语怕她太过激动再作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安抚着她:“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
“我没脸去见我父亲了……”
胡菀双手捂脸:“我也没脸或者,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同他的事情不少人都看见了,若是传到的父亲耳中,他也一定会杀了我。”
在如今的世道,贞洁荣辱可比命重要些。
“你若没地方去,就先去我哪里。”
陆初语放缓了声音:“若是你父亲真的不认你,年后你就跟我们去京城吧!”
但是现在,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陆初语站了起来,带着冷笑与不爽:“那家伙在哪个花楼里呢?”
……
“走。”
安抚好胡菀,陆初语走了出去,步子带风。
“去哪儿?”
赵亦还在喝剩下的馄饨汤,被吓得一呛,忙擦了嘴跟上:“抢钱庄?咱们三个人手不够吧?”
“亏我还夸他好看,简直就是——”
陆初语气急了一下子想不到好的形容词,风止崖好心轻声提醒:“衣冠禽兽,人面兽心,还有斯文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