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尧紧蹙着眉头,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脸并未有任何的异样,真的就只是在努力组织回复的样子。
陆初语心中不经开始着急,难道那两人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可这不应该啊!
毕竟刚看见柳桑桑时她脸上的绯红,脖子上的口水未干的咬痕,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认真思索了许久,章尧终于开口。
“我刚进去的时候没太看的清楚,在窗后等了许久,这才看见那个女人火急火燎的跑进屋子,然后就开始跟陆奇打架!”
“打架?”章尧毕竟人高马大,年纪也不小了,陆初语咋一听到打架两字,没有多想。
而是真的去认真思索这两人为何会打架。
一点眉目都没有。
章尧那边又一次一本正经的开口:“两人打的很激烈,但是却跟我们一般的武术不一样,他们手脚并用,嘴也没闲着,陆奇咬那个女人一口,那个女人又咬陆奇一口,咬完了脸竟然开始咬手,咬肩膀,咬衣裳,不大会儿两个人就都变得光溜溜了……”
“噗,咳咳咳……你快别说了!”陆初语庭听的瞠目结舌,赶紧打断了章尧。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她作为一个女人在这保守的古代,也是应该要象征性的害害臊。
“他们为什么要打架啊?”住了嘴,但心里还是很疑惑。
章尧脑子不好使,但是陆初语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低龄。
这种情况想必就算是她的小傻儿子风麟羽见了,也不会如此天真的说出人家是在打架这两个字来。
“咳咳,这不是打架,这是……”陆初语想要给章尧解释。
但张了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虽然她很多时候对风止崖都十分的开朗,可眼前人到底不是风止崖。
尽管章尧的智商好像跟风麟羽没什么差别,可他也到底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真正的男人。
斟酌了半天,陆初语终于找到了适合的形容词,顿时笑得一脸狡黠。
“他们是在配种!”她说得带着几分庄严和神圣。
就好像这事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见过公猪和母猪?公牛和母牛,公羊和母羊吗?”
章尧茫然的摇摇头,道:“我只见过公马和母驴,他们配种以后会生出骡子!”
陆初语嘴角抽搐了两下,继而强颜欢笑:“其实也就是跟公马和母驴配种一个道理!”
“哦!”章尧点点头,不再说话。
顺手拿过陆初语肩上沉甸甸的银子,就要离开巷子。
见他是真的打算离开不再没有多说,陆初语悬着的心才总算是收了回去。
她是真的害怕章尧会追问一句柳桑桑和陆奇配种会生出什么东西来。
两人并肩在雪地上走着,脚踩在逐渐融化的雪上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寂静无声的皑皑世界里,有人在为了正义奔波,也有人在不堪的世界里肆意笙歌。
榆柳街逐渐在两人身后消失不见,又拐了两个街口,在一棵傲然盛放的红梅树下,陆初语见到了消失两天的风止崖。
他看起来很憔悴,就好像入了秋的茄子刚刚经历了寒霜的摧残,变得恹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