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像被捏碎的瓷器,先是胸口出现蛛网般的裂纹,接着整个人碎成黑砂,被光柱卷着冲上墓顶,消失在石缝里。
神墓突然安静下来。
韦辰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喉间腥甜不断上涌。
他能听见彭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能感觉到她的手覆上自己后颈——那是她每次给他渡力时的习惯性动作。
老顽童的酒葫芦递到他唇边,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暂时压下了血涌。
"成了?"银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的尾巴尖还沾着林羽的灵识,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收进毛里。
林羽的笑声从银月尾巴里传出来:"成了,就是。。。。。。有点累。"
彭瑶的手指突然收紧。
她望着龙消失的方向,那里的石壁正在剥落,露出后面刻满咒文的青铜门。
门上浮雕的纹路与神王剑上的金纹完全吻合,门中央嵌着块半透明的玉牌,上面隐约能看见"核心"两个古字。
"那是。。。。。。"老顽童的酒葫芦"啪"地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走向青铜门,布满老茧的手抚过浮雕,"这是初代神王的封印阵图。
当年魔主就是被封在神墓核心,用这扇门。。。。。。"
话音未落,青铜门突然震颤起来。
众人同时抬头。
门后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彭瑶握紧神王剑,金纹在剑上疯狂游走;韦辰撑起身子,召唤系统在识海深处发出警报;老顽童的锁链自动缠上手腕,酒葫芦里的酒液全部蒸发,凝成攻击形态;银月的银毛根根竖起,尾巴上的林羽灵体突然变得凝实——那是危险到极致时,灵识的本能反应。
"这门后。。。。。。"韦辰望着门中央逐渐泛起的红光,声音低得像叹息,"比魔将可怕十倍。"
彭瑶握住他的手。
她掌心的温度透过玄甲缝隙传来,带着神王血脉特有的灼热。
老顽童弯腰捡起酒葫芦,酒液重新在葫芦里翻涌;银月甩了甩尾巴,林羽的灵识稳稳落在她头顶;金色巨龙留下的龙鳞在众人脚边发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青铜门后的轰鸣越来越近。
没有人说话。
他们望着那扇门,望着门后翻涌的红光,望着彼此眼中的坚定——就像无数次面对绝境时那样。
神墓的风突然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血污与碎鳞。
某片龙鳞撞在青铜门上,发出清越的响声。
门,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