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还想开口说点什么,肩膀被人摁了一下。
他回过头,是母亲。
“娘。”
阿月冲他微微摇头,眼神里暗示着制止,让他不要在继续说下去了。
他冲母亲摇头。
阿月手下的力道重了几分,像一种无声的警告。
林砚气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将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凭什么”咽了回去。
“砚儿,你先跟我出来。”阿月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她转向林耀,微微躬身,“老爷,您早些歇息,砚儿我先带回去了。”
林耀始终背对着他们,凝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嗯。”
林砚浑身僵硬,被母亲半推半就地带出了书房。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父子两人。
书房内,光线昏暗。
林耀缓缓转过身,走到书案前。
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桌上摆着的一方陈旧砚台。
那砚台的角落,刻着一小片精致的竹叶纹路。
他的眼神里满是痴迷与怀念,混杂着无法排遣的痛苦。
“师姐。”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的女儿我找到了,她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他的手反复在砚台上摩挲,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砚台,触碰到师姐的脸。
“她很像你,真的很像……”
百工阁内,夕若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小花已经退下,侧殿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伸出手,将它打开。
青色的玉佩躺在里面。
林耀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和你娘之间的情意”。
夕若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情意?
一个被母亲疏远的人,如今却摆出如此深情的姿态。
这个突然出现的故人,不知道又在暗中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