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零二曹安死前交给我的。”裴琰声音平静,“他说这是‘改革派’最后的诚意。这些人都是‘清洗派’的漏网之鱼,能力已不足为惧,但心思难测。”
裴珩握紧册子:“皇兄觉得该如何处置?”
“监视为主。”裴琰看着舆图,“大战刚过,朝廷需要休养生息。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就让他们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但若有人不甘寂寞……”
他眼中寒光一闪:“异闻司的刀,该见血时不能软。”
裴珩重重点头,将册子小心收好。
兄弟二人沉默片刻,裴琰忽然问:“皇婶今日如何?”
裴珩眼神暗了暗:“太医说……要静养。”
他没说实话。
昨夜他去请安时,看见父王抱着昏睡的母后坐在窗前,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单薄得像随时会消散。
裴琰似乎看穿了什么,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珩儿,你做得很好。皇婶会为你骄傲。”
裴珩低下头,肩头微微颤抖。
他才十七岁。
他也想像寻常少年一样,在母亲膝前撒娇,向父亲讨教功课。
而不是每日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权衡杀伐决断,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咀嚼“储君”二字的重量。
“皇兄。”
他轻声问,“等天下太平了,我们能一起去江南吗?母后说过,江南的桂花开得比京城好。”
裴琰眼眶发热,用力点头。
“能,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一大家子,坐船南下。”
“嗯。”
裴珩悄悄擦掉眼角的水光,“好,那可一定要说定了,前几日我听皇伯母说要给你议亲,你到时候,可不要说要陪皇嫂,没时间去了。”
裴琰拍拍他的肩,“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皇叔和皇婶,也在为你议亲呢。”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几日后,夕若的身体好了一点,已经可以下床行走了。
裴珩成立的异闻司也正式开始抓捕有异常行为的人。
这天,在城西济世堂地发现了一个颇有嫌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