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贺学砚先是一愣。
而后气得胸口生疼,感觉一块石头堵在食道,上不去下不来,噎得慌。
这么多年还没有人敢挂他的电话!
他挥着手机就要往地上摔,周少川看出端倪,赶紧抢回来,“要摔摔你自己的啊!”
“你也真是的,明明在意人家,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周少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贺学砚喝了口酒,“你别乱说啊,谁在意了。”
对于左溪突然的低落,他摸不着头脑,找周少川闲聊。
周少川问他是从什么时候注意到不对的。
他讲了林月影去家里的事。
周少川说他没考虑左溪的感受。
女孩子也是要面子的,他说左溪找事,就是在帮林月影说话,搁谁都受不了。
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有些松动,所以刚刚才抢了周少川的电话。
“死鸭子嘴硬。”周少川白他一眼,“明天真不去接?”
贺学砚:“不去,有事。”
周少川:“爱去不去,老婆跑了看你怎么办。”
贺学砚瞥他一眼:“跑不了,现在她和我在一起最安全,要是离婚,她爸妈能吃了她。”
周少川心说,左溪脾气是真好,要是他,估计得给贺学砚一拳。
他踹他一脚,“你这张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人家已经很惨了,你还用这种事拿着人家?”
“我说什么了?”贺学砚觉得自己很无辜,“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向来说话都是这样,实话实说还错了?
周少川看着他直摇头。
果然是个弟弟。
培训结束当天,左溪和董笑定了下午的动车回北杭。
这几天培训神经绷得太紧,冷不丁一放松,两人就开始瞌睡,竟然睡了一路。
车子进站,两人拎着箱子下车。
北杭下了一场雨夹雪,温度骤降,风吹进车站通道,两人缩着脖子靠在一起走。
左溪哆哆嗦嗦从包里翻手机,准备约车。
看到屏幕上的20个未接来电,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上课时调的静音模式没关,怪不得都没响过。
她和董笑打了个招呼,走到安静的角落回电话。
20个电话里,有15通都是周少川的。
她回拨。
“少川哥,手机静音没听到,有什么事吗?”
“弟妹,”周少川声音很急,“学砚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