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贺学砚对左溪的感情,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只要是他不同意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逼他做。
但左溪心里难受,唯一能帮她的人还躺在病**没醒,周少川想着安慰两句,好歹让人把饭吃了,万一她熬坏了,老贺醒了要怪他的。
他刚要开口,就听到病房外笃笃笃的高跟鞋声。
随后,姚静宜推门进来。
周少川抿了抿嘴,没出声。
“妈。”左溪起身,僵硬地笑了笑。
姚静宜没理她,径直走到床边看儿子。
贺学砚身上的外伤虽然不重,但位置很多,加上人又昏迷不醒,姚静宜看到的一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儿子怎么成这样了?”
姚静宜哭得伤心,左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说话。
“新闻上说学砚协助警方破案,他怎么会参与到警方的案件中去呢,到底怎么回事?”
左溪实在张不开嘴说贺学砚是为了保护她,这才以身犯险。
她怕这话一出,姚静宜会撕了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周少川聪明有眼色,避重就轻,赶紧哄人:“伯母,老贺没事,医生刚说了,人很快就能醒,身上也都是些皮外伤,您别担心。”
上次贺学砚住院,姚静宜没这么激动。
毕竟儿子自己开车不注意,她只能一边心疼一边叮嘱他小心些。
但这次不一样,贺学砚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姚静宜第一反应是左溪没拦着。
她虽然平时善解人意、平易近人,但伤的是她儿子,又这么严重,她可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不顾旁边还站着周少川,直接埋怨起左溪,“自己老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也不知道拦着?就让他去送死?”
“小溪,自从你嫁进我们家,我对你不薄吧,”姚静宜抹了把眼泪,“我信任你,相信你能照顾好我儿子,结果呢,就把我儿子照顾成这样?满身的伤不说,人还昏迷不醒,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妈,这件事我完全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不能让他去的,我也不想他变成这样。”左溪有点急,声音大了一些。
“你不知道?自己老公的事都不知道你还有理了?”姚静宜嗓门也大了,“你是在推卸责任吗?不关注自己的老公,整天都在干什么?你连自己的家都照顾不好,倒是学会顶嘴了。”
“我没有,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最近特别忙,我就以为是工作的事……”左溪不好意思顶撞姚静宜,又不敢说两人吵架互不理睬,只能苍白无力地解释两句。
“他忙你也该关心他一下啊,你但凡关注他一点,这么大事你会不知道吗?”
“我刻意瞒着她,她怎么能知道呢。”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三个人一起低头看过去,贺学砚皱着眉叹气,“吵死了,我想休息会儿都不得安宁。”
周少川赶忙上前看他,“你可醒了,让大家跟着着急。”
“我去喊医生。”左溪低头抹了把脸,走出去。
“儿子,怎么搞成这样啊,吓死妈了。”姚静宜弯身,拉起贺学砚的手。
“妈,你平时不是挺温柔贤淑的嘛,今天这是怎么了,跟小溪说话这个态度。”贺学砚说话没力气,声音很轻。
“她没照顾好你,我当然不愿意了,我心里肯定还是儿子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