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明,这系统,是否会给他带来超越期待的惊喜?
“先生?先生?”
小福见顾逸之说着说着,目光便投向了门外远处,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他看不懂的笑意,不由得担心起来。
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压低了声音,满脸的关切。
“先生您还好吗?是不是在宫里累着了?还是……宫里有人为难您了?”
顾逸之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
宫中经历,尤其是那诡谲的蛊毒事件,牵扯甚多,最终竟以处置一个花束瑛便草草了结。
背后水深难测,绝非可以随意宣之于口之事。
并非他不信任小福,而是隔墙有耳,更怕无知者卷入引来祸端。
他只含糊答道:
“宫中事务繁多,规矩也大,加之需随时照看皇后娘娘病情,故而多留了几日。并无人为难于我,不必担心。”
小福这才松了口气,好奇心立刻又占了上风,缠着顾逸之细细问起宫中的见闻。
吃的什么御膳?
穿的什么锦袍?
住的宫殿有多大?
宫女们是不是都像画里走出来的?
皇上皇后住的房子是不是金子造的?
……
对于从未离开过三山街这片天地的小福而言,那巍峨宫城的一切,都充满了神秘与吸引力。
哪怕只是从先生口中听闻一鳞半爪,也足以让他兴奋许久。
“好了好了,你呀……”
顾逸之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头疼,无奈地打断了他,转而关切起他的近况:
“今日时辰不早了,你也忙乱了一整天,快些收拾了歇息吧!”
“我倒要问问你,我离家这些时日,你可有按时作息,好好吃饭?”
“有没有又偷懒跑去听说书,或是与人斗蛐蛐误了正事?”
小福闻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缩了缩脖子,眼神游移,嘴上却强辩道:
“先生怎的一回来就查问这些功课琐事,倒像是那些学堂里古板的老学究似的……”
顾逸之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板起脸道:
“哼,贫嘴滑舌!是谁教你这般议论学堂先生的?看来我离家几日,你是越发疏于管教了。”
小福见顾逸之似乎真要生气,连忙捂住额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迅速转移了话题:
“我看先生脸色这般差,定是在宫里没有好好用饭休息!”
“倒是我,日日惦记着先生,饭都多吃了一碗呢!”
“你呀……”
顾逸之岂会不知他的小心思,却也懒得戳破,顺着他的话笑道:
“说起来,离宫这几日,我倒真是有些想念隔壁东山酒楼那炖得烂熟入味、肥而不腻的红烧肘子了。”
东山酒楼的肘子,是小福的最爱,平日里难得吃上一回。
一听到“肘子”二字,他口水几乎都要流下来了,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方才那点小委屈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拉着顾逸之的袖子就往外走:
“那还等什么?先生,咱们快去!去晚了怕是要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