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一一记在心里。
午时,他在一个路边面摊坐下,要了一碗阳春面。
正吃着,忽见街角一阵**,
几名穿着皂衣的衙役,正驱赶着几个卖小玩意的流动摊贩甚至掀翻了人家的担子。
“没王法了还!说了不让在这儿摆,听不懂人话吗?”
为首的衙役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去夺一个摊贩的钱袋。
朱高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便衣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护卫心领神会,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在那衙役眼前一晃。
腰牌上,一个篆体字在阳光下熠呈黄澄之色。
东宫腰牌!
为首的衙役脸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其他几个衙役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跪倒一片。
朱高炽这时才走过去,
“几位官爷,年关将近,百姓谋生不易。就算有违规之处,也当以疏导为主,何必如此粗暴?将人家的东西还回去,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那衙役头子磕头如捣蒜,赶忙帮摊贩们收拾东西。
朱高炽没再多看他们一眼,付了面钱,转身离去。
走出很远后,他才对护卫低声吩咐:
“去查查,是哪个吏员在背后指使要收那笔摊位钱。查明之后,不必声张,将名册记下即可。”
“遵命。”
……
傍晚时分,朱高炽回到东宫。
张氏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丈夫的靛蓝袍角上沾了些灰尘,
她心疼地走上前来,亲手为他仔细拍打干净,又让宫人端来一碗驱寒的姜茶。
“殿下今日可有收获?”
朱高炽喝着姜茶,将白日里在市井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讲给妻子听。
从那张有趣的“太子监国图”,到茶肆老板的抱怨,再到面摊前的冲突。
张氏听得入了神,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她自嫁入皇家,便很少有机会像普通女子那样自由自在地逛街。
“殿下,”
她忽然轻声说,
“妾也想看看宫外的年集,想看看您说的那些民生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