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第三天下午,意外发生了!
正在平稳行驶的火车头,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一股灼热的蒸汽从锅炉底部猛地喷射出来!
“不好!锅炉泄漏了!”
车上的匠人惊呼一声,连忙关闭所有阀门,熄灭炉火。
火车头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滑行了百余丈,最终无力地滑停在路中轨道上。
消息传回宫中,朝野震动。
朱高煦得到消息,更是在府中大摆宴席,开怀畅饮。
东宫之中,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怎会这样?”
“所有的部件应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还经过了反复测试,怎么会突然泄漏?”
总工程师王成满脸自责与不解。
朱高炽没有发火,他的脸色异常平静。
换上一身耐脏的工装,亲自赶到了现场。
“所有人都退后。”
他不顾锅炉残余的滚烫,亲自钻到车底,仔细查看泄漏的位置。
当他用工具撬开一小块锈迹斑斑的锅炉外壳,用手指捻起一些从内壁刮下的污垢,
放在鼻尖轻嗅,又伸出舌尖尝了一丝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咸的!
这水垢的颜色和质地,绝非普通的水垢!这是典型的氯化物腐蚀的痕迹!
“来人!”
朱高炽从车底钻出,声音冰冷如铁,
“将这三日所有接触过锅炉用水的匠人、车夫,全部控制起来!”
“另外,传我密令,请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立刻来见我!”
当天夜里,
锦衣卫的大牢之内,
几声凄厉的惨叫之后,那个被金钱蒙蔽了心智的车夫,便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纪纲连夜入宫,将一份沾着血腥气的供状,呈到了朱高炽的面前。
看着供状上汉王府门客几个字,朱高炽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
仅凭一个车夫和一个门客的供词,扳不倒他那位手握兵权的二弟,最多死几个人并且让他这个二弟更记恨他。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内斗,而是让火车重新跑起来!
“此事,到此为止。将人犯全部处死。”
朱高炽又转过头淡淡地对纪纲下令,
“汉王府,给我盯紧了!”
“遵命。”
纪纲躬身退下。
朱高炽转身回到格物院,连夜召集所有核心匠人。
“锅炉的问题,不在于材料,而在于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