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同意道:“铁风三人选择护具,而且以三角阵型互相掩护并弥补身法上的不足,朱七对三人的攻击伤害无形中被减到最低。一边是狂妄自大;另一边是清醒自知,比赛结果早已确定。”
嬴政的分析果然没错,朱七在场上虽然倚仗速度之便,屡屡躲过三人的重掌,但每当他抓到机会攻击对手时,却总打在对方的护具之上所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可当他准备扩大战果一举歼灭对手时,其余的两人都会及时赶到援救,打破他的如意算盘。现场的观众被眼前激烈的战况所感染,全都紧张的连眼皮也不敢眨一下,生怕漏过精彩的战斗场面。四人在场上你来我往激斗超过十分钟,已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朱七以寡敌众情况尤为明显。在铁风三人的围攻之下,他的速度越发缓慢,活动范围也在逐渐减少,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疲惫不堪,难有胜望。龙志甚至清楚地听到尚四方对身边的碧小惠低声说道:“不出十招,朱七必败无疑。”
碧小惠苦笑道:“又添四分差距。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事情果如尚四方所言,铁风三人真是名副其实的“铁三角组合”,他们彼此呼应,进退有序,三角阵势牢不可破。直到铁风攻出第七招的时候,朱七身形一滞,虽然躲开铁雨和铁风的两掌,但右肩不慎被后方的铁雷重掌劈个正着。铁砂掌至刚至阳,霸道无比,铁雷十年苦练启可小视?朱七顿时感到中掌处痛苦难忍如烈火焚躯,重锤断骨。整个一条右臂如绳垂下,软弱无力看来伤势非轻。铁风三人正准备再接再厉把朱七彻底打倒,裁判忽然吹哨示意,表明第二场比赛到此结束。朱七虽然很不服气但知道即使再斗下去自己也决无胜算,最后还是愤然接受赛果,不理队友叫喊气冲冲的跑出体育馆,一去无踪。
在场下观众的一片欢呼声中,第一高中再下一城,将两队的差距又拉开四分。铁门师兄弟下场之后,同样受到队友的祝贺和称赞。铁风解开护具的扣子,惨然一笑道:“这次若不是有它,我们三人即使获胜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众人循声望去,赫然发现护具遮盖的部位上处处瘀痕,青中泛紫。第一高中队员这才明白朱七确非泛泛之辈,若不是有厚甲护体,三人伤势必然比现在严重数倍。铁雨自嘲道:“没想到我们三人苦练掌功十载,联手对敌时还会被人打成这副模样,实在亏对恩师。”
“铁雨你太过妄自菲薄。你们身穿厚甲严重影响对敌时的速度和反应力;头盔又会遮蔽你们一部分余光,被敌人打中在所难免。”
来者是个文雅少年,面貌清秀,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散发出一股高贵的气度。他眼光锐利,说话条理清晰显然并非出身寻常人家。大家见他出现,都涌上前急切的问道:“儒云,教练怎么说?下一场派谁出战?我们可都等的不耐烦了!”
儒云淡淡一笑:“教练有令:派我出场。”
大家垂头丧气的叹道:“你上场一定能打赢,到时天火高校再无翻身之力,那四五场我们上去也没有意思了。”
儒云轻笑道:“胜利女生的微笑直到最后一刻才会绽放。”
武胜眼见朱七败下阵来,故作抱歉的对朱应雄说:“朱校长,十分不好意思。我们的学生下手太重把令公子给打跑了。恕罪,恕罪。”
朱应雄气的满面通红青筋暴起,恨不得马上撕烂武胜的嘴,但无奈儿子不争气,只得假装听不见,不去理睬他。可是自己学校连输两场,身为校长有怎能若无其事?朱应雄坐在位子上,心里不断埋怨:“三儿,三儿。你到底跑哪去了?要是你在这里,启容武胜这个老不死的趾高气扬!”
体育馆内除观看比赛的各校师生代表之外,大多是天火高校本校的学生,他们眼见母校连输两场大有一败涂地的兆头,心急如焚之下都不约而同地大喊:“天火,天火……”
起初声音分散而细小,可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从而加入呼喊的队伍中,声音也逐渐响亮起来,充斥着整个体育馆,气势磅礴震人心肺。儒云环顾四周,心中暗自盘算:“只要在第三局击败他们的选手,天火高校便再无还手之力。到那时,气势再强也是枉然。”
他下定决心要一鼓作气拿下第三局,不等裁判宣布一个飞身落到场上朗声说道:“在下儒云,愿领教天火高校两位好手的功夫,还望不吝赐教!”
声音在数百人的呐喊中依然清晰可闻,加之他俊朗的长相,身上散发出的贵族气质,令台下的观众立刻被眼前这位一身绅士打扮的帅哥所吸引,更有不少情窦初开的少女私下低声议论:“这个男生是谁呀?他长得好帅呀!不如我们去为他加油吧!”
天火高校的领队朱七中途退场,眼下众人早已乱成一团,朱七离去后谁也无权指派队员上场,更何况谁愿意担起如此重任,在关乎成败的一局中上场比赛?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空手道组的三号人物--马庆孙的头上。马庆孙听见敌方在台上叫阵,心中忧虑:“如果不马上派人出战,难免落人笑柄。可是这一场至关重要,敌人也一定会抓住机会争取一举击败我们,派上场的对手必然不好应付。事到如今看来只有我和尚四方联手先拿下一局,后面的事情就听天由命吧!”
心念至此,马庆孙正要起身招呼尚四方过来,募地听到身侧一声娇喝:“本姑娘来会会你!”
接着两条人影飞身跃上比赛场,他们正是按奈不住的碧小惠和拦她不住的尚四方。
嬴政对龙志说:“第一高中已遥遥领先,选手无后顾之忧大可放手施为;而你们学校连败两场士气低落,现在出场压力不轻啊!”
龙志说:“没办法,朱七那家伙输了就跑,什么都放手不管,这时候碧小惠和尚四方联手才是上上之选。以马庆孙的身手应付第四场该比任何人都合适。”
自博物馆事件之后,龙志对马庆孙的看法也大为好转。毕竟一年前的踢馆闹事全因朱七带头,他只是纯为切磋武功而来,更难得的是从头至尾他也没有说过一句中国功夫的坏话。而龙志并不知晓他的估计与碧小惠的想法不谋而合。碧小惠深知空手道组的朱三没有赶来,马庆孙必然会找尚四方合作拒敌,但马庆孙的空手道和尚四方的虎拳都属刚猛一派,临阵对敌时很难互补不足,而且两人以前完全没有合作过,根本无默契可言;相反自己和尚四方同是少林一脉,兼且武功一刚一柔,两人又是从小一起练功长大,默契自然不用多说。所以几经思量碧小惠决定抢先一步出场对敌,把马庆孙留到第四场顶替缺席的朱三。
儒云咋见对手派出一名女子与自己过招,并没有表现的十分惊讶反而右手放在左胸膛处向碧小惠微微鞠躬表示尊重,完全一派中世纪欧洲的骑士风度:“多谢小姐赏光,还望手下不要留情。”
碧小惠柳眉微扬,英姿飒爽丝毫不输身后的尚四方,她扫了一眼儒云说:“既然是公平比武,我希望你只把我当作敌人而不要将我当作女人,尽全力一博让双方都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儒云无奈叹道:“与怎么漂亮的小姐动手而不是秉烛夜谈必定是我今生最大的遗憾。”
他表情认真不像轻佻浮夸之辈,但尚四方却看他很不顺眼,尤其是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老在碧小惠身上打转,当下附耳对碧小惠说:“动手吧,打败他是咱们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
碧小惠当然明白此战的重要,点头称是。
第一高中的铁风坐在休息椅上自言自语道:“碰上儒云真是他们的不幸,尤其是那个男的。毕竟儒云只会对女人手下留情!”
铁雨也说:“没有人见过儒云的真正实力,无论和谁比试他都只略胜一筹,可从没有人能打赢他!他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铁风笑道:“如果他不厉害,又有怎能担的起’猛将‘这个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