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千羽想想说:“是’孤儿院‘的院长给我取的名字。”
“孤儿院?”
龙志双眉微锁,轻声询问道:“阿羽,你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
心中则暗暗难过:“我虽然没有父亲,却有一个非常疼爱我的母亲,而阿羽他……”
正想着,宋千羽已点头应答:“嗯!听院长说,当年我被人扔在孤儿院门口,是他收养了我,并给我起名叫宋千羽。”
儒云获悉对方的身世如此可怜,不禁长叹一声,问道:“那后来,你为什么又离开了’孤儿院‘?”
宋千羽脸色微窘,小声说道:“也许,是我的命不好。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欺负。”
龙志的反应是何等敏锐,立即就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想不到,’孤儿院‘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儒云亦赞同道:“难怪那些孤儿总是很坚强,很早熟,原来他们自幼就要面对成年人式的残酷竞争!”
话音刚落,宋千羽突然抓住龙志的双手,恳切道:“龙志哥哥,我早已无处可去。在这个世上,只有你待我最好,就让我跟着你吧!只要能跟着你,就算是作牛作马,我也心甘情愿!”
儒云从旁见状,心里顿时暗忖:“这个傻小子,还真有意思。我给他吃,给他住,给他找医生治病,居然不是对他最好的人;而龙志只不过给了他一点钱和一件外套,却竟能换得他如此死心塌地的追随!”
其实,挽救一个人的性命并不困难,困难的是挽回他的尊严。儒云虽然财力雄厚,给予小乞丐许多帮助,可是他并未对其用心,只是因为好友的关系,才稍加照顾而已。但龙志则不同!当日,他是真心真意地去救助宋千羽,不仅把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分钱给了对方,而且还使用双手交递过去,这令宋千羽心头大为温暖,更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别人对他的尊重。正是由于那样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让一颗几乎濒死的心复苏过来,并再次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有时候,某些人总喜欢出钱、出力地去帮助弱者,然后,再到处标榜自己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可事实当真如他所说吗?恐怕,并不尽然吧!有些慈善家捐助钱财的确是出于一片慈悲、良善之心;但还有一些所谓的“慈善家”,他们捐出自己九牛一毛的财产,不过是为了扬名,为了满足一点可有可无的虚荣心,为了让别人用感激和羡慕的眼神仰望自己,更有甚者,还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利用慈善活动来“作秀”!他们之所以能得意洋洋地干出这种事情,完全是因为他们自以为是的想法:不管我存有何种用心,只要捐钱出去,受到帮助的人就一定会对我感激涕零,一定会的!可他们错了,全错了。试问,一个身处逆境之中的人,他最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微薄的金钱,也不是空洞的鼓励;是一种自信、自强、自尊的精神,是一种不屈不挠,永不服输的信念,是一种敢于拼搏,决意奋起的力量!而这些都不是他们能给予的,相反,当那群“慈善家”高高在上地对别人施舍钱财之际,也等于同时从对方身上抢来了宝贵的尊严与信心,然后,再把它们践踏于脚下。有时候,面对穷困软弱之人,一个信任的眼神,一个恭敬的动作可能要远比钞票更加有效!
龙志抬眼看看面前的宋千羽,微笑一声,答道:“还是那句话,既然你喊我’哥哥‘,哥哥又怎么能不照顾弟弟呢?”
宋千羽一听,顿时喜出望外,高兴地叫道:“好棒啊!谢谢龙志哥哥。”
龙志一摆手,说道:“不要这么麻烦!以后我和儒云叫你’阿羽‘,你就喊我们’云哥‘和’龙哥‘吧!”
宋千羽连连点头,应道:“云哥,龙哥!”
儒云伸手扶扶眼镜,心里暗吟道:“这傻小子,嘴还挺甜的。”
心念及此,忽然听见龙志从旁讲话:“你跟着我可以,不过……有三件事绝不能再做。你答不答应?”
儒云眉头一皱,嘀咕道:“规矩还真多呀!”
宋千羽则颔首回答:“一切都听龙哥的。”
龙志点点头,朗声讲道:“好!第一件事,你以后不准再向任何人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我龙志的兄弟一定要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宋千羽不等他说出第二条,脑袋便已点地像小鸡吃米似的:“龙哥放心,我记住了。”
龙志“嗯”了一声,继续道:“第二件事,你以后不准再随便流泪,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像女人一样终日梨花带雨,哭天抹泪的?”
宋千羽早知自己懦弱、爱哭的毛病,所以也非常痛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