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难得不靠在榻上。
此刻她坐在桌前,微微蹙着眉,正对着一盘残局发愁。
“过来,陪本宫手谈一局。”
沈晚眠轻声应下,坐在萧贵妃对面与她对弈。
……
御书房里,接连响起两道震惊的声音。
“什么!你要和沈晚眠成亲!?”
“李学士,圣上面前切莫胡言!”
李言初恭敬跪下。
“陛下,臣与表妹情投意合,且臣早已与家中言明,臣所言句句属实。”
李言初义正言辞,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皇帝没说话,默默观察两个儿子的反应。
裴宴一张脸上满是怒色,他的双目紧紧瞪着李言初。
似乎是想从他脸上找到心虚的证据。
沈晚眠!很好!
先是与老七暧昧不清,现在又多了个即将成婚的表兄。
她四处留情,却将自己拒之千里。
在她心里,他就这么不堪吗?
与裴宴相比,裴行止看起来冷静多了。
但他暴起青筋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皇帝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这个沈晚眠,本事真不小。
一位是风头正盛的新科状元,一位是他最为器重的太子。
还有刚立下赫赫战功,弱冠之年就已封王的皇子。
竟都为她折腰。
不过也好,有李言初在,他便可将这“抢手”的山芋赐给他。
省的日后为了一介女娘,发生兄弟阋墙的丑闻。
“好!你们二人一看便是天作之合,朕便依你……”
皇帝的鸳鸯谱还没点完,便被裴宴打断。
“父皇,儿臣心悦沈晚眠已久,既然父皇可以成全四兄,那也成全儿臣吧!”
裴宴跪在皇帝面前,言辞十分恳切。
他知道,天子一言九鼎,若父皇真的为李言初赐了婚,他便再无机会。
皇帝皱起眉头,刚要训斥裴宴,裴行止也跟着跪下。
“父皇,沈二小姐与儿臣才是真正的情投意合,我不知李学士为何要说谎,但儿臣此生,非她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