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将纪予东养的很好,礼貌懂事。
聪明,却又心思细腻敏感。
在孩子懂事后,就知道父亲厌恶自己,母亲也对自己不热不冷。
最初,小小年纪的纪予东也尝试着跟父母亲近,可换来的,只有更多的难过。
她曾看过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偷偷地哭。
可在纪老太太来找他时,这孩子又立刻擦干眼泪,冲老太太笑,仿佛从不曾伤心哭泣过。
她知道,这孩子是不想老太太也跟着难受。
即便如此,她也选择视而不见。
哭吧,哭多了,就坚强了,就无所谓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她以为自己的心真的变得铁石心肠。
可在看到那般小的孩子因为高烧抽搐惊厥,她发现自己没办法不管。
当听说有人在学校里嘲笑纪予东是不被父母疼爱的可怜虫时,她接受不了,一股子的火气由心而生,连她自己都觉得不解。
但不解归不解,既然火气已经冒上来了,那就得灭。
于是没用纪老太太出面,她一个电话就将嘲笑纪予东的那群傻逼弄得倾家**产,连夜滚出了西城。
她的孩子纵然真是个可怜虫,也轮不到别人嚼舌根和欺负。
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甚至连孩子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但那又如何?
反正纪予东是她生的,只有她能左右他的人生。
结果呢?
现在齐名竟然说纪予东不是她的孩子?
是纪泽先和左莹的?
她充其量就是借了个肚子?
要是齐名当初告诉她真相,哪怕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怀孕的可能,她也绝对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
现在单家也败了,都是她害的,她是家族的罪人啊!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无法控制了。
好像有个魔鬼不停在她耳边蛊惑她,不停在对她说:
单妮,你太失败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死了算了,死了还能给那群人添堵呢,这样不是比痛不欲生的活着来的更有意义更有价值?
于是,她砸碎了酒瓶,割腕了。
她清晰的感觉到了皮开肉绽,又让她想到了自己用水果刀捅向纪予东胸口的触感,都是血肉绽开。
是真疼啊。
当时的纪予东,也是这般疼的是吗。
可那孩子依旧一声不吭,甚至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试图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