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儿子对齐名和单妮仍然有感情,那肯定是不愿眼睁睁看到齐名和单妮余生都过得生不如死啊。
于是纪泽先赶忙道:“予东,那个,刚才我们三个说的都是玩笑话,别当真,我们不会对那两狗做什么的。”
纪予东一边朝着客厅里的三人走去,想到刚才的梦,他说道:“我不介意,就这样吧,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也是回答了刚才墨清砚的那句“介意”。
墨清砚就这样看着纪予东。
一向温煦的男人,此时的声音却听不出半点温柔,甚至是冷漠的,还带着恨意。
墨清砚蹙眉,目光落在纪予东赤着的双脚上,还有那双泪眼上:“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纪予东没回答,只是默默地来到墨清砚面前,用极其认真的声音问墨清砚:“你的不治之症,会好吗?”
虽然墨清砚觉得纪予东应该还有别的事,但他还是回答道:“会。”
听到后,纪予东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了几分,整个人像是卸了力般瘫坐在沙发上。
“太好了,这样,你就能陪妹妹一辈子了。”
说完,纪予东的眼眶又红了,他抬手将自己的双眼遮住,眼泪从指缝滑落。
“墨清砚,妹妹她,真的死过一次是吗?知道吗,我刚才做了个梦,我梦到妹妹从大火中救出了你,可她却死了……我梦见母亲因为妹妹的离世悲伤过度也离开了,父亲也……这是真的对不对?”
“予东你?”纪泽先去到儿子身边,“你都梦见了?”
纪泽先的话,无疑将那个梦证实了。
纪予东直接抱住了纪泽先,声线都在颤抖,带着极致的痛苦:“原来是真的啊……”
他懂了。
难怪他第一次见到妹妹时,心就闷痛,眼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下来了。
哪怕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可因为血缘的羁绊,他的灵魂就先一步和妹妹的灵魂共鸣,他的灵魂在为妹妹心疼难过哭泣啊……
纪泽先也红了眼眶,他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哭吧,哭吧……所以我根本就不可能会放过单妮和齐名,那两人活生生将我们一家人拆散了啊,害得阿莹和漾漾……我也该死,是我不好啊……”
父子俩就这样抱在一起痛哭。
实在是闹出的动静太大,左莹和左漾想忽视都难。
母女俩就这么静悄悄的站在楼上。
左漾被左莹抱着,安静的依偎在母亲怀里。
哎,明明她都准备瞒着哥哥了,怎么还是被哥哥知道了呀。
哥哥竟然还是梦到的。
原来兄妹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呢。
关关虽然没从房间出来,但却一直站在门口,也默默流泪。
这一刻,大家都是难过的。
尽管一切都迎来雨过天晴,可那些伤痛却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早就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又怎么会愈合呢。
墨清砚和左漾无声对视。
见小姑娘冲自己扮鬼脸逗他笑,墨清砚配合着扯出了一抹笑意。
明明小姑娘自己其实也那般难受,也不忍见他难过。
这样可爱美好的人儿,让他怎么不爱呢。
她是他的命啊。
他真的好爱好爱好爱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