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在那里?”
“算了,不管是谁!”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帮我从地上起来,把我带到干净的地方:
我都会记下这份救命恩情,日后必定百倍奉还!”
查理·金脚步不停,心中冷笑更甚。
查理·贝蒂有洁癖,这在整个诡界都是诡尽皆知的事情。
她的住所永远一尘不染,接触过的东西必须经过三次净化,甚至连呼吸的空气都要经过特殊处理。
哪怕是他这种常年不回查理家的成员,也早已听闻她那些近乎病态的洁癖传闻。
此刻,她陷在这污泥遍布、污水横流的环境里,周围是令人作呕的腐臭,脚下的积水混合着不知名的秽物,正一点点漫过她的脚踝、小腿。
查理·金几乎可以肯定,她之所以强忍着没有昏死过去,绝非因为意志力顽强,而是源于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怕自己一旦失去意识,那些脏污就会趁虚而入,填满她的口腔、鼻腔,玷污她视若珍宝的身体。
“啧啧啧…”
查理·金发出意味深长的轻响,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就在查理·贝蒂的祈求声还在空气中飘散时,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突然戛然而止。
查理·金就站在离她不过几步远的地方,阴影将他的面容笼罩,只留下一双闪烁着冷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查理·贝蒂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却因为体内诡气空空如也,无法调动任何感知能力去看清对方的模样。
她急得满头大汗,那些黏稠的汗液混合着额头上的污泥,顺着脸颊滑落,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明明知道恢复诡气的方式。
可此刻越是急切,大脑越是一片空白,那些熟悉的方式仿佛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丝一毫的诡气都无法凝聚。
在查理·金的眼中,查理·贝蒂的身影显得格外脆弱。
她的诡躯因为失去诡气的支撑,正隐隐变得透明,边缘处甚至泛起了淡淡的微光,仿佛随时都会像泡沫一样破碎、消散。
如此狼狈不堪、濒临消散的境地,她竟然还能端着架子向人求助,查理·金只觉得荒谬又解气。
一声低沉的冷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传入查理·贝蒂的耳畔。
那笑声像是淬了冰,让她浑身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怎么感觉…这笑声有些耳熟?
查理·贝蒂的眉头紧紧蹙起,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张面孔,最终,一道令她憎恶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那个荒诞到让她心惊肉跳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她的心底,让她浑身发冷:
之前在恐怖学院里,她就仗着查理·金想要真相的心思,抢夺了查理·金的卧室。
果不其然,那些时间里查理·金根本没去打扰自己。
眼下,他竟然也被空间夹缝挤压到了这下水道里,还恰好出现在自己附近,成为了她求救的最后一根稻草?
“查理·金!”
这个名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查理·贝蒂瞬间像是被激怒的野狗,原本带着哭腔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鄙夷:
“是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就是死了,烂在这里,被污水泡成肉泥,也绝对不会向你求救!”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
“我查理·贝蒂,就算魂飞魄散,也看不起你这种毒害姨母的杀诡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