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收回目光,再次落在面前的餐具上。
一时间有些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似乎在场,又似乎不在,好像徒有躯壳。
众人落座,林澈理所当然地坐在了许清秋身边。
沈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他们的对话总是一唱一和,笑声与眼神的交流密不透风,形成了一个旁人无法介入的磁场。
沈茉愈发沉闷,也想说点什么融入他们,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这个华丽的包间吸收了。
连一丝回响都发不出来。
“茉茉,你平时都画些什么?”
许清秋的声音突然响起,像一道精准投射过来的光束,将她从角落里揪了出来。
她微笑着,语气饶有兴致,眼神却带着审视。
沈茉动了动嘴唇,说,
“已经很久不画了。我现在在做设计,空间设计。”
“茉茉画画可好了,”
林澈立刻插话,像在补充一份重要的履历,
“小时候还拿过全国金奖呢。”
沈茉的心猛地一沉。
没错,是小时候。
一个遥远得快要褪色的标签,林澈大概只记得这个。
许清秋挑眉,似乎有些欣喜道,
“太好了,正好给你看个东西。”
她说着,便自然地凑近沈茉,将自己的手机解锁,从相册里翻出几张照片来。
“你看,这是我和阿澈上次在奥地利演出时住的一家酒店,我太喜欢这个设计了,古典和现代结合得特别好。”
照片上是极具艺术感的酒店套房。
温暖的胡桃木色墙板,线条流畅的现代家具。
点缀着几幅色彩浓烈的抽象画,窗外是阿尔卑斯山麓的雪景。
每一张都拍得构图精致,光影绝佳。
然后,沈茉的目光凝固在了照片的右下角。
那里有一个手写体的法语花押签名,优雅地蜷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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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签名,沈茉再熟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