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近乎贪婪地,拂过画面上那只燃烧的蝴蝶。
“江屿……”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猎人般的笑容。
。
沈茉拖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房的门。
和楼下一样,房间宽敞得有些空旷。
装修风格冷硬,黑白灰的色调像是没有情绪的画布。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像一个巨大的画框,将窗外那片璀璨到不真实的城市夜景框了进来。
她没有开灯,只是走到窗边,将行李箱随意地扔在脚边。
冰冷的玻璃倒映出她模糊而瘦削的影子。
她的身后是空无一人的房间,而眼前是繁华喧嚣的万家灯火。
而她,就像是漂浮在一个不存在的维度。
贺风扬那句“江屿,未来会给我带来巨大的惊喜”,像一根针,反复扎着她最敏感的神经。
“江屿”……
这个名字,对她而言,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笔名。
两年前,“江屿”这个名字,也曾短暂地在艺术圈的顶端闪耀过。
那一年,她凭借一幅名为《囚徒》的作品,匿名斩获了国内一个极具分量的新锐艺术大奖。
画作中,她用扭曲的线条和阴郁的色块,构建了一个光怪陆离、令人不安的精神世界,充满了挣扎与撕裂感。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对艺术的探讨,而是一场席卷全网的、针对她本人的审判。
当她的身份被媒体曝光后,焦点瞬间从作品本身,转移到了创作者的精神状态上。
“如此黑暗的内心,现实中该是怎样的人?”
“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铺天盖地的报道里,她被贴上了“心理变态”、“精神不稳定”、“危险分子”的标签。所谓的“心理专家”在电视节目上公开分析她的童年。
揣测她有反社会人格。
好事者深挖她的私人信息。
将她日常的一举一动都解读为“精神异常”的佐证。
那是一场针对她灵魂的、公开的凌迟。
她引以为傲的才华,成了世人眼中她“不正常”的铁证。
她最私密的精神世界,被粗暴地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