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林澈也看得呆住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舞池中央的两人。
温庭轩的手稳稳地护在沈茉的腰间,沈茉的脸上虽然还有些拘谨,但紧绷的背脊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又酸又涩。
就在这时,安雅晴忽然眼前一亮。
为了缓和尴尬,也是为了向温庭轩示好,她快步走到林澈身边,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林澈啊,你看温先生和沈小姐跳得多好,不如……你来为他们伴奏一曲?让我们也欣赏一下你这位青年钢琴家的风采?”
林澈猛地一怔。
让他……为他们伴奏?
周围几个富商和世家公子也立刻附和起来,
“对啊对啊!今天能请到林澈来,是我们的荣幸,快让我们一饱耳福!”
这番话是捧杀,更是枷锁。
林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舞池里那个他从小守护到大的女孩,正被另一个男人拥在怀里。
而自己,却要亲自为这幅刺眼的画面,弹奏出最浪漫的乐章。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残忍。
他内心挣扎痛苦,几乎想要立刻拒绝,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最终,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宴会厅的钢琴师识趣地起身让位。
林澈像个提线木偶般走过去,在黑白琴键前坐下。
他的指尖冰凉,深吸一口气,弹奏了起来。
那是一首肖邦的夜曲,旋律优美而忧伤。
每一个音符从他指尖流出,都像是他心头滴落的血,带着不为人知的绝望和痛楚,在华丽的宴会厅中,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人的悲伤。
舞池中,温庭轩带着沈茉旋转,他的舞步沉稳优雅,完全掌控着节奏。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听说你要订婚了,就是那个贺家公子?”
沈茉的身体一僵,敛下眼眸,回避着他的视线,从喉咙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温庭轩看着她微颤的睫毛,忽然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纵容。
“你眼光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