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扬愣住了,掐着她下巴的手指下意识地松了几分。
沈茉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入他的眼底,
“是你先把我当成一个不需要被介绍的附属品,任由你的母亲把我晾在一边,让我独自承受全场的指指点点。”
“在你眼里,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处置的物件。”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当温先生……给了这个‘物件’最基本的尊重时,才反衬出了主人的刻薄和失职。”
“所以,让你难堪的不是那支舞,而是你自己亲手制造的、这鲜明无比的对比。”
“你……!”
贺风扬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和语言艺术,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第一次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剖开了他虚伪的体面,露出了底下那份源于自卑和控制欲的、丑陋的内核。
“很好。”
他怒极反笑,重新收紧了手指,
“看来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沈茉,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你的主人,而你所谓的‘尊重’,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绿灯亮起,他猛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发出一声咆哮,疯狂地向前窜去。
沈茉被巨大的惯性狠狠地甩在靠背上。
一颗心,也随着这失控的速度,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在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中,停在了公寓的地下车库。
贺风扬几乎是拖着沈茉下了车,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沈茉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电梯里,死一般的寂静。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贺风扬拽着她走进了那间冰冷的公寓。
“咔嚓”——门被重重地甩上并反锁。
“脱掉。”
贺风扬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命令道,
“把这身不属于你的东西,给我脱下来。”
他指的是那条昂贵的晚礼服。
沈茉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你哪也别想去。”
贺风扬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我会让你知道,不听话的宠物,是什么下场。”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沈茉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