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扬正闲适地靠在走廊的墙上,见她出来,脸上立刻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刚才在病房外那个阴沉的男人只是幻觉。
“走吧,未婚妻,”
他自然地伸出手,想去牵她,
“我带你去逛逛,给你买几件新衣服。”
沈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手,冷冷地说,
“我公司还有工作,必须回去。”
“沈茉,”
贺风扬的笑容淡了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做我的女人,是不需要工作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茉压抑的怒火。
“贺风扬,你这样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是违法的!”
她攥紧了拳,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违法?”
贺风扬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嘲弄,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妈妈为了项目私下找人操作,算不算违法?她当年有多少经不起查的烂账,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恶魔的私语,
“怎么,我的未婚妻,你想跟我聊聊……违法?”
沈茉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惨白的脸,贺风扬满意地直起身,拉着她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她带进了电梯。
让沈茉意外的是,车子没有开往市中心,而是驶向了市郊一个偏僻的工业园区。
最后,停在了一个巨大而破旧的仓库前。
贺风扬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后,门被推开。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沈茉惊呆了。
一排排的画架,一幅幅被白布覆盖的画作,像一座沉默的兵阵,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的阴影里。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和松节油混合的、熟悉的味道。
贺风扬随手掀开身边的一块白布,露出了底下的一幅画——那是她大学时期的习作,青涩,却充满了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