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坚定地,从林澈那颤抖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林澈,”
她说,声音不大,却像一把精准的利刃,瞬间刺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温先生还在等我。”
林澈的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一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先生……
他当然知道温先生就是那个在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邀请沈茉跳舞的男人。
他不能接受!
“我不准!”
林澈再次抓住她的手臂,这一次,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这个他守护了十几年的小妹妹,就会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茉茉,你跟我走!”
沈茉挣脱了一下,没挣开。
她放弃了,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爱恨,只有一片近乎荒芜的疲惫。
“林澈,我厌倦了。”
“我厌倦了永远跟在你身后,追逐你的光芒,将你视为我人生的全部中心。”
“我是沈茉,是独立的个体,不是谁的附庸,更不是你闲暇时才会想起的妹妹。我有我自己的人生,我的人生不该是为了等你回头。”
“我受够了……受够了我捧着满腔真心送你的东西,你随手就可以送给别人;受够了我所有的珍视,在你眼里都无足轻重;受够了到头来,有关我的一切,你甚至都……不记得。”
林澈被她每一句话都刺得体无完肤,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情急之下,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江屿!茉茉,我知道了!对不起,是我不好,这几年我太忙了,我忽视了你……你告诉我,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他以为,“江屿”这个名字,是解开所有症结的钥匙。
然而,沈茉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唇边,却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释然的笑。
那笑容,比任何冷漠的言语都更让他绝望。
“都过去了。”
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低语,也像是在对他宣判。
“一切,都不重要了,林澈。”
说完,她再次用力,这一次,轻易地挣脱了他的桎梏,转身,朝着那片温暖的光源走去,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