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目光,混杂着好奇、审视、惊艳与怀疑,像潮水般向她涌来。
沈茉下意识地攥紧了拳,但身旁男人沉稳的呼吸和手背上恒定的温度,成了她最坚实的依靠。
温庭轩拿起话筒,目光环视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暗河画廊。我知道,大家对‘江屿’这个名字,期待已久。”
他顿了顿,侧过身,将所有的光芒都让给了身旁的沈茉。
“现在,我为大家介绍。”
“这位,就是江屿。”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惊呼,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镁光灯疯狂闪烁,几乎要将人的眼睛刺痛。
人们不敢相信,创作出如此充满挣扎与力量的作品的,竟是这样一个清冷美丽的年轻女孩。
尤其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那幅被挂在正中央的、作为压轴之作的《永夜的蛹》上时,所有的议论都化为了由衷的赞叹。
那幅画,就如同一个沉默的宣言,宣告着一个天才的浴火重生。
当天晚上,整个艺术圈都被“江屿”这个名字彻底引爆了。
她的作品,她的故事,她那张清冷而倔强的脸,几乎霸占了所有艺术媒体的头版头条。
沈家别墅里,气氛却降至冰点。
“啊——!”
沈雨露看着平板上那些对江屿极尽赞美之词的报道,和沈茉站在温庭轩身边接受众人瞩目的照片,嫉妒与愤怒让她面容扭曲,她尖叫着将手里的抱枕狠狠砸向地面。
“怎么可能!她怎么敢!她凭什么!”
沈国成皱着眉,不耐烦地呵斥道,
“大惊小怪什么!一个画展而已,能说明什么?”
他故作镇定地安慰着小女儿,
“你放心,‘金翎奖’那边,爸爸早就找人打点好了,评委会主席是我的老朋友。她闹得再热闹,也只是个陪跑的,最后的赢家只会是你!”
可沈雨露根本听不进去,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天在商场里看到的一幕。
那个男人为沈茉一掷千金,那种不容置喙的气场,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可是爸!她背后那个人……就是那天在商场里的那个男人!他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他能给沈茉办这么大的画展,肯定来头不小,你的那些关系……真的靠得住吗?”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能有什么……”
沈国成嘴上强硬,但心里也有些发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沙发角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林可欣,缓缓站起了身。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阴冷得可怕。
她走到一旁的落地窗边,背对着父女二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戾。
“是我。”
“计划提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也别留下任何痕迹。”
“‘金翎奖’决赛之前,我要她那只用来画画的手……再也拿不起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