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先进来说话!”梁秀才最终还是收起了扫帚,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
温启暗暗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梁琴一眼,提着礼物跟了进去。
进了屋,梁秀才也不让温启坐,指着院子里的水缸道:“水缸空了,去,给挑满了!”
这明显是刁难,村里井口离家可不近。
温启二话不说,放下礼物,拿起扁担和水桶就往外走:“是,岳父。”
梁琴想帮忙,被梁秀才瞪了一眼:“你坐着,让他去!”
看着温启任劳任怨地挑水,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梁琴心疼不已,对梁秀才轻声道:“爹,启哥他真的变了,前些日子,他还为了我跟那些上门讨债的泼皮打了一架呢……”
她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温启如何神勇退敌,以及如何解释得来的钱财,都细细说与父亲听。
梁秀才听着,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但看向温启的眼神,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愤怒。
温启挑完水,额上已见了汗,梁秀才又指着院角堆放的柴火道:“柴火不够了,去,把那些柴劈了!”
温启依旧没有半句怨言,抹了把汗,拿起斧头便开始劈柴,动作干脆利落。
他知道,这是老丈人在考验自己,也是在为女儿出气,受点累不算什么。
一通忙活下来,已是临近傍晚。
温启见厨房里还没动静,便主动对梁秀才说道:“岳父,天色不早了,晚饭我来做吧。您和琴儿歇着。”
梁秀才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见温启一脸诚恳,身上沾了不少灰土,却毫无不耐之色,心中那股气也消了大半。
他摆了摆手:“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样来。”
语气中,已不自觉带了些许松动。
温启微微一笑,卷起袖子便进了厨房。
他将带来的猪肉切块,又在梁家菜园里摘了些新鲜蔬菜,叮叮当当地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几道家常菜便被端上了桌,红烧肉油光锃亮,青菜碧绿爽口,还有一个蛋花汤,虽然简单,却香气扑鼻。
梁秀才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又看了看一旁忙着摆放碗筷,脸上带着汗珠却笑容温和的温启,眼神复杂。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着。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竟出奇的好。
“爹,启哥他……”梁琴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想为温启说些好话。
梁秀才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目光转向温启,沉声道:“温启,你过来。”
温启心中一凛,走了过去。
梁秀才从柜子里拿出一坛酒,两个粗瓷碗,倒了两碗酒。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梁秀才端起一碗酒,看着温启,缓缓说道:“但你要记住,琴儿是我梁家唯一的闺女,你若是再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温启神色郑重,接过酒碗,一字一句道:“岳父放心,从今往后,我温启定会好好待琴儿,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好!”梁秀才大喝一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温启也仰头干了。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仿佛化作一股暖流,温润了所有人的心房。
梁秀才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招呼道:“坐下吃饭吧,都别愣着了!”
梁琴见状,喜极而泣,连忙擦了擦眼泪,也坐了下来,不断给温启和父亲夹菜。
一顿饭,在略显奇异却又逐渐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温启知道,老丈人这关,算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