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温启,你可算是来了!”孙县令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站起身,那动作因为体胖而显得有些滑稽。
他热情洋溢地迎了上来,声音中充满了惊喜:“本官听闻你率领安阳军民,大破蛮夷,守住了这安阳城,当真是居功至伟,居功至伟啊!”
“贤侄啊,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孙县令一边说着,一边亲热地想要去拍温启的肩膀。
温启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孙县令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干咳一声,继续用那副热情洋溢的口吻解释道:“贤侄有所不知啊,当日蛮夷势大,本官也是忧心如焚!”
“为了安阳百姓,为了这满城生灵,本官不得不忍辱负重,星夜兼程,亲自前往州府搬请救兵啊!”
“谁曾想,本官这救兵还没请来,贤侄你便已经力挽狂澜,大获全胜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孙县令说得是声情并茂,唾沫横飞,仿佛他才是那个为了安阳呕心沥血的大功臣。
温启听着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脸上的冷笑更甚。
搬救兵?
只怕是闻风丧胆,独自逃命去了吧!
他目光一扫,落在孙县令刚刚坐过的那张太师椅上,眼神骤然一冷。
“孙明远!”温启突然一声断喝,声如洪钟,震得整个大堂都嗡嗡作响!
孙县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爆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与恼怒。
他刚刚营造出来的和善气氛,被这一声断喝彻底撕碎!
“温启,你……你放肆!”孙县令色厉内荏地指着温启,身体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试图找回自己身为县令的威严,厉声呵斥道:“本官乃是朝廷钦命的安阳县令,你一介白身,竟敢直呼本官名讳,还敢在本官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朝廷命官?”温启嗤笑一声,眼神如同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孙明远,蛮夷大军围城之际,你身为一县之主,不思守土卫民,反而弃城而逃,置满城百姓于水火而不顾!”
“按照我大乾律例,临阵脱逃者,与叛国无异,当以逃兵论处!”
温启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县令的心头。
“我温启今日不将你这狗官就地正法,已是念在同僚一场,给你留了几分薄面!”
“你还有脸在这里跟我摆县令的谱?少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大瓣蒜!”
温启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将孙县令那层虚伪的画皮狠狠撕开,露出了他怯懦自私的本来面目!
孙县令被揭了老底,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眼中闪烁着怨毒与疯狂。
到嘴的滔天富贵,眼看就要飞了,他如何甘心!
“反了,反了,你这刁民,竟敢以下犯上!”孙县令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彻底撕破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