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他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
“百姓安危?朝廷法度?”
温启上前一步,目光如电,直视刘承志:“刘大人,你跟我谈这些,不觉得亏心吗?”
“当初朝廷下拨的五十万两军费,用于修缮城防,扩充军备,敢问刘大人,这笔钱,如今还剩多少入了军械司的账,又有多少,进了某些人的私囊?”
“我军中将士连冬衣都尚未齐全,刀枪器械多有锈蚀,你却让我拿什么去维护城中秩序,拿弟兄们的血肉去填吗?!”
说着,温启从怀中掏出一本账簿,猛地掷在地上。
“这是军械司的入库记录,还有青州府去岁至今的各项开支明细,请刘大人和诸位大人,好好看看!”
“看看这青州,究竟是谁在鱼肉百姓,是谁在置朝廷法度于不顾!”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刘承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身后的文官们也是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那本账簿,如同烧红的烙铁,无人敢去拾取。
刘承志死死盯着温启,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温启所言非虚,那些账目,他根本无法解释清楚。
半晌,刘承志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血口喷人!”
但那语气,却显得苍白无力。
温启冷哼:“是不是血口喷人,刘大人心中有数。”
“若无他事,本将军军务繁忙,恕不奉陪!”
他一甩衣袖,下了逐客令。
刘承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恶狠狠地瞪了温启一眼,再也无颜停留。
“我们走!”
他低喝一声,带着一群同样灰头土脸的文官,狼狈不堪地快步离去。
望着刘承志仓皇的背影,温启轻啐一口。
“哼,老狐狸,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
另一边,刘承志一行人怒气冲冲地回到了知州府衙。
一进签押房,刘承志便将桌案上的茶盏猛地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温启小,!欺人太甚!”他气得浑身发抖。
几名心腹文官连忙上前劝慰。
“大人息怒,那温启不过一介武夫,有勇无谋,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