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辉越说越起劲,仿佛那些财宝已经在他眼前。
“将军,您是不知道啊,光是前任城守刘大人,他家埋的黄金,就至少有三千两!还有白银、珠宝、古玩字画,那简直无法估量!”
“再加上通判、县尉……那几个大官,把他们家抄了,别说养活您这两千兵马,就是再扩充一倍,都绰绰有余!”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抬眼,观察着温启的神色。
“将军……您想不想……半道给他们截个胡?”
话音刚落。
“锵!”
一抹冰冷的刀锋,瞬间贴上了他的脖颈。
是赵虎。
温启甚至没有看张辉一眼,声音冷得像北疆的寒风。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张辉的身体瞬间僵硬,脖子上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刀锋的寒意。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脑袋立刻就会搬家。
“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温启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张辉。
他的牙齿在打颤,身体抖得像筛糠。
但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股疯狂的赌性,却从他心底涌了上来。
他在这里当了二十年师爷,伺候了一任又一任的上官,到头来,连逃跑都没人带上他。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烂命一条,不如赌一把大的!
张辉猛地一咬牙,竟然硬生生止住了颤抖。
他脖子顶着刀锋,一字一顿地开口。
“将军,杀了我,您什么也得不到。”
赵虎眉头一皱,手上就要用力。
温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张辉看着温启,眼神中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反而多了一丝决绝。
“小人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但小人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死了。”
“那些官老爷,平日里作威作福,大难临头却只顾自己逃命,连城都不要了,连百姓都不要了,我恨他们!”
“将军是做大事的人,小人看出来了。”
“我愿意追随将军!”
他挺直了腰杆,脖子上的血痕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