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海关为何失守?”
“云州、西石城,为何旦夕易主?”
“非战之罪,是朝廷已烂到了根子里!”
“将军守的,究竟是谁的江山?是那个远在京城,只知享乐的皇帝,还是这片土地上,挣扎求生的百姓?”
这番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在钱无双的心上。
他当然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若非粮草被克扣,援兵迟迟不到,宁海关的守将,又怎会绝望弃城?
钱无双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温启他又能做什么?”
“他凭什么让我钱无双归降于他?”
听到这话,张辉知道有戏了。
他侧过身,避开那冰冷的刀锋,往前走了一步。
“就凭他敢在青州城外,以三千新兵,布下天罗地网,准备硬撼蛮夷五万大军!”
“就凭他一日之内,下云州、斩乱兵,定府库,安抚万民!”
“更凭他愿与将军这等忠勇之士,共击蛮夷,重整河山!”
张辉的语气,越来越激昂。
“将军,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如今的朝廷,是一艘正在沉没的破船,将军是想抱着这块烂木头一起沉入海底,还是愿意登上我家主公的大船,乘风破浪?”
“这天下,很快就要乱了。”
“是死守着一份愚忠,眼睁睁看着宿州城被蛮夷铁蹄踏破,满城百姓沦为刀下亡魂?”
“还是随我家主公,杀出一条血路,为这天下的百姓,博一个朗朗乾坤?”
钱无双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归降?
他钱无双戎马半生,从未想过这两个字。
可张辉说的,句句属实。
死守只有死路一条。
他死了不要紧,可这满城的军民,又该何去何从?
那个叫温启的,真的有这等魄力与能力?
大堂内,落针可闻。
那名持刀的副将,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看看钱无双,又看看张辉,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把刀收回,还是继续架着。
就在钱无双即将动摇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