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到了一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一手恩威并施,让在场的其他将校心中又是一凛。
这位新主公,年纪虽轻,手腕却着实不凡。
张辉站在一旁,抚着胡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他没有选错人。
……
当夜。
宿州将军府后院,一间静室之内。
温启与钱无双对坐,桌上只摆了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没有了白日里的剑拔弩张,气氛显得格外轻松。
钱无双亲自为温启斟满一杯酒,双手举起。
“无双敬主公一杯!”
“今日若非主公点醒,我钱无双险些成了千古罪人!”
温启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将军言重了。”
“你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两人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烧得胸膛一片火热。
钱无双放下酒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主公。”
“如今宿州已归,不知主公下一步,有何打算?”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位新主公的宏图伟略。
温启没有卖关子,也没有任何隐瞒。
他看着钱无双的眼睛,坦然道:“说来惭愧,我手上的兵力,其实并不多。”
钱无双一愣,洗耳恭听。
“青州城,我留下了三千新兵,由赵虎统领,日夜操练,勉强能守城。”
“这三千人,都是些逃难的流民和青壮,没上过战场,全凭一腔血勇。”
温启自嘲地笑了笑:“收服云州时,降兵两千,但这些人,军心不稳,不堪大用。”
“除此之外,便是之前收编的五千山匪,由林风和陈石带着,纪律散漫,野性难驯,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陷入苦战,恐怕第一个溃散。”
钱无双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新兵、降兵、匪兵。
这加起来虽有万人,可真正的战力,恐怕连三成都不到。
这就是主公全部的家底?
就凭这些,也敢号称靖平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