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亲兵的百炼钢刀,从与温启长刀接触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断成了两截。
切口处,光滑如镜面倒映着清冷的月光。
后院里,一片死寂。
钱无双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截断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劈砍,不是硬碰硬。
只是轻轻一压。
一柄百炼精钢的战刀,就如同朽木一般断裂。
如果这种兵器,装备在自己的骑兵身上。
那蛮夷引以为傲的铁骑,在这样的神兵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钱无双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抑制的,极致的兴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温启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眼神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和试探。
只剩下敬畏,与狂热。
温启将自己的长刀缓缓归鞘。
他看着钱无双,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钱将军。”
“现在你觉得,这般锻造之法,值不值钱?”
值不值钱?
这他妈已经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了!
这是足以颠覆整个战场格局的无上利器!
“值!”钱无双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字。
他向前踏出一步,双眼赤红。
“主公!”
“只要您愿意将此等锻造之法,传授给宿州!”
“别说五千匹战马,就算您要我把整个宿州的马场都搬空,我钱无双也绝无二话!”
“从今往后,战马之事,您无需再费半点心神!”
这一刻,他不再提钱。
和这种神兵利器比起来,金银珠宝,与粪土何异?
温启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但他却摇了摇头。
钱无双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还不行?
“钱将军,只用这锻造之法来换你的战马,这不够。”温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