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我想她了。”
张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温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敬畏早已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那是面对神明般的仰望。
温启扶起他的手,很稳,很暖。
“去吧。”
“大人的安危……”
张辉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温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刘闯比我更怕我死在这里。”
“他还需要我这把刀,去砍蛮夷的脑袋。”
“去吧,家里就拜托你了。”
“是!”
张辉不再犹豫,重重一抱拳,虎目含泪,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回响,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温启重新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穿透了宁北关的层层叠叠,望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有青州。
有他的根。
还有,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
琴儿。
你,还好吗?
……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一骑快马,便自宁北关西门疾驰而出,卷起一路烟尘,向南而去。
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备战中,悄然流逝。
温启就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陀螺,疯狂地转动着。
他与钱无双重新规划了城防的每一个细节,将青州军与守军的防区、火力点、支援路线,梳理得井井有条。
他亲自监督新兵的训练,将后世的队列、操练之法,简化后教给士卒,让这些散漫惯了的兵油子,在短短两日内,便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还抽空,画出了上百张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