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启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森然刺骨。
“但是。”
“你若是敢耽误我的军机大事,影响我伏击蛮夷的计划。”
温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没有再看赵康,而是侧过头,对着身后的张辉和五千骑兵,淡淡地说道。
“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
“可我身后这些兄弟,都是些粗人。”
“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只认军令,不认王爷。”
“万一到时候刀剑无眼,伤了小王爷的金贵之躯。”
温启顿了顿,眼神幽深。
“我怕我拦不住他们。”
温启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康的身上。
那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从极致的愤怒和屈辱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温启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五千双同样冰冷的眼睛。
他怕了。
真的怕了。
这些人是疯子!
一群敢在边疆对王爷之子动刀的疯子!
可恐惧之后,是更加汹涌的怒火。
他赵康,镇北王的嫡子,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你……”
赵康瘫在地上,手指着温启,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放狠话,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怕自己一句话说错,那把停在脖子边的刀,真的会落下来。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赵康身后的亲卫中快步走出,小心翼翼地绕过张辉的刀锋,蹲在了赵康身边。
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撇山羊胡,眼神滴溜溜地转,透着一股精明。
“小王爷,小王爷息怒,息怒啊!”
他一边扶着赵康,一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说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人是个愣头青,是个泥腿子,咱们犯不着跟他硬碰硬!”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回了京城,再慢慢炮制他也不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