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器被随意地丢在地上,东倒西歪。
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宿醉味道。
这哪里是什么军营?
这分明就是个流民窝子!
冯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温启一眼,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温启却仿佛没看到他的目光,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尴尬的苦笑。
“让冯先生见笑了。”
他叹了口气,指着那些睡得四仰八叉的士兵。
“我手下这些人,大多是收编的山匪和降兵,根子上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平时约束得紧了,他们就闹事。稍微一放松,就成了这副德性。”
“没有战事的时候,一个个懒散得不行,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这些人底子差是事实,但经过温启的操练,早已脱胎换骨。
此刻这副模样,自然是张辉提前安排好的。
冯源听着温启的解释,脸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容。
“温将军言重了。”
“乱世之中,能拉起这么一支队伍,已是天大的本事。”
“将士们连日征战,偶尔放松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万个不信。
事出反常必有妖。
温启能收复云州,逼降钱无双,绝不可能是靠着这么一群烂泥。
他在演戏。
想到这里,冯源心中那份轻视,瞬间转为了高度的警惕。
他不再说话,只是迈开步子,自顾自地在营帐之间游走起来。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细节。
帐篷的新旧,伙食的痕迹,甚至是士兵们脸上细微的表情。
温启也不阻止,就那么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他知道,戏才刚刚开始。
冯源走着走着,脚步忽然停在了一个靠着武器架打盹的士兵面前。
那士兵怀里,抱着一把环首刀。
清晨的微光,照在刀鞘上,反射出一种幽暗深沉的金属光泽。
冯源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见过无数兵器,上至宫廷御赐的宝剑,下至寻常士卒的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