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源笑着躬了躬身,姿态又恢复了之前的恭顺。
他将那把完好无损的环首刀,亲手还给了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士兵,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随后,便跟着温启,并肩走出了这片混乱的营区。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却不似来时那般轻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
很快,他们便走出了军营大门。
营外拴着几匹战马,正是冯源和他随从昨日骑来的。
冯源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匹高头大马身上,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走向温启所指的谷口小道,反而径直走到了马前。
“温将军。”
冯源回过头,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下忽然想起一事。”
温启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冯先生请讲。”
冯源翻身跨上马背,动作干净利落,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启。
“昨日,我等便是在这狼牙谷的另一头,与将军的兵马相遇。”
“当时情况紧急,未能仔细瞧瞧那边的地势。”
“在下心中甚是好奇,不知将军,可否带在下故地重游,也好让在下长长见识?”
他说着,马鞭轻轻一扬,指向了峡谷深处,那条通往宿州的唯一通道。
温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去狼牙谷另一头?
开什么玩笑!
昨夜,赵虎已经带着人,将他带来的所有地雷,像撒豆子一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峡谷的地面!
那条路,现在就是一条通往黄泉的单行道!
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只兔子跑过去,都得被炸成漫天碎肉!
带冯源过去?
那不是长见识,那是送他去投胎!
这个冯源,是镇北王府的首席幕僚,是赵康的心腹。
他要是死在这里,还是被自己的陷阱炸死,那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镇北王,怕是要立刻发兵,把他碾成齑粉!
“冯先生说笑了。”
温启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峡谷之中,山路崎岖,怪石嶙峋,实在没什么可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