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能看到,温启就站在城楼上,嘴角带着嘲讽的微笑,欣赏着他这狼狈的模样。
“你给本王等着!”
“此仇不报,我赵无极誓不为人!”
他猛地一夹马腹,带着数百亲卫,如同一道利箭,消失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
这场莫名其妙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镇北王的大营,再也找不出一个还能站着的士兵。
呼延豹骑在马上,浑身浴血,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杀戮的快感,让他暂时忘记了背叛的愤怒。
可当他看到满地的尸体,大多都是镇北王的兵,却唯独不见赵无极的帅旗和尸首时,他那被酒精和杀戮麻痹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
“赵无极呢?”
他对着身边的副将拓跋宏吼道。
“那条老狗跑了?”
拓跋宏的脸色,比天上的雪还要白。
他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方向。
“大帅,他他们往北边跑了。”
就在这时,一个蛮夷士兵押着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过来。
正是赵无极的谋士,冯源。
他是在混乱中,没来得及跟上赵无极,被蛮夷俘虏了。
“大帅,抓到了一个大乾的狗官!”
呼延豹翻身下马,一把揪住冯源的衣领。
“说,赵无极那条老狗,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冯源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强作镇定。
“大帅,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放屁!”
呼延豹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得冯源满嘴是血。
“我上千个勇士的命,是误会?”
冯源忍着剧痛,急切地喊道。
“大帅,您好好想想!”
“袭击您斥候的,真的是我们王爷的人吗?”
“他们可曾留下一个活口?”
“他们用的箭矢,真的是我军的制式箭矢吗?”
“那温启,奸诈无比,伪造一些箭矢,嫁祸于人,对他来说,不是轻而易举吗!”
“他就是想让您和我们王爷,在这宁北关下,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冯源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呼延豹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