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野心太大是会死人的!”
面对陈平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警告,温启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
“陈将军,你觉得如今的朝堂,是个什么样子?”
陈平眉头一皱,不知温启为何突然扯到这个。
温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当今天子,沉迷丹道,不问朝政已有数年。”
“朝中大权,旁落于宦官与外戚之手,两派相互攻讦,党同伐异,早已将朝堂弄得乌烟瘴气。”
“各地藩王拥兵自重,对朝廷政令阳奉阴违,名为大乾之臣,实为一地之主。”
“税赋一日重过一日,徭役一年多过一年,天下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温启每说一句,陈平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这些事,他身在北疆,亦有耳闻,只是从未有人敢像温启这样,如此**裸地摆在台面上说。
温启向前一步,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如此朝廷如此天下,陈将军觉得它还能撑多久?”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乱世要来了!”
陈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温启,这个比他年轻了二十多岁的青年,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
这个人的眼光,看得太远也太毒了!
温启仿佛没有看到陈平脸上的惊骇,他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了更遥远的南方,那是大乾王朝都城的方向。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激昂。
“我温启要的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
“我要的是扫清这腐朽的朝堂,重塑这崩坏的乾坤!”
“我要这北疆的蛮夷,再不敢踏入中原一步!”
“我要这天下的百姓,都能有衣穿有饭吃,安居乐业,再不受战火流离之苦!”
“这就是我的宏图伟志!”
“陈将军你觉得,够不够资格许你一个封侯拜相?”
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振聋发聩!
陈平彻底沉默了。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戎马半生,见过无数枭雄,听过无数豪言壮语。
可从未有一个人,像温启这样,让他感到如此的震撼。
那不是空洞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