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平自负半生,没想到,今日竟被一个黄口小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一个温启,好一个算无遗策!”
李虎看着状若疯癫的陈平,心中一颤。
“将军。”
陈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乱的衣甲。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所有的不甘、愤怒、惊骇,都慢慢沉淀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陈平摇了摇头,迈开脚步,亲自向着后院走去。
“我亲自去见他。”
李虎看着陈平的背影,那本该是去兴师问罪的背影,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索和臣服。
……
后院。
温启刚刚落下最后一枚棋子。
棋盘上黑子绞杀之势已成,白子大龙被屠,再无半点翻盘的可能。
他端起茶杯,浅酌一口。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温启抬起眼,看向门口,院门被推开。
陈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再没有了两天前的半分倨傲与狠厉。
温启放下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将军,棋已下完,是来收盘的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陈平最后伪装的镇定。
陈平迈步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副棋盘。
白子溃不成军,一如瀚海城外的镇北王,也一如现在的他自己。
他走到温启面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对着温启,深深地,单膝跪了下去。
“陈平见过主公!”
这一跪代表着这位洪都城主,彻底放下了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温启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平。
“陈将军这是何意?”
“赌局,不是还没出结果吗?”
陈平苦笑一声,抬起头。
“主公不必再试探陈平了。”
“瀚海城大营被烧,镇北王仓皇败逃,您又一次当着天下人的面,让他赵无极颜面扫地。”
“这场赌局是陈平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温启终于笑了:“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