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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二杀(第6页)

此时,主持人已经开始大声召唤礼仪小姐上台献花了。

莲花佯装不经意地蹲下身子,摆弄起自己的木屐,成功地延缓了些许时间。当她再次抬头望向徐竞秋时,目光已然变得如寒霜般冰冷、严厉,像一道无声的命令,催促徐竞秋发出信号。徐竞秋心脏狂跳如脱缰野马,他一咬牙,倏地摘下自己的军帽夹在了腋下。

看到徐竞秋摘下了军帽,莲花看似不紧不慢地整理好木屐如灵动的小鹿一般,迈着轻快的碎步小跑着跟上其他礼仪女孩。她的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登上观礼台,冲着吉川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恭敬的鞠躬礼。

就在吉川下意识地微微弯腰还礼的电光火石之间,莲花的眼神陡然凌厉充满了杀气,她的手如灵动的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花束下猛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只见她顺势翻腕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短刀裹挟着一股寒风,如离弦之箭般直刺向吉川的脖颈要害。

突然,台下第一排一个身着文职军官服的人,猛的一抬手,袖口轻颤,三道寒光犹如暗夜中隐匿的夺命蝴蝶疾射向莲花。一枚手里剑精准地扎入莲花后背,紧接着,另外两枚寒光凛冽,直取莲花咽喉。瞬间,莲花的大动脉被无情割裂,鲜血像汹涌的喷泉冲天而起,那刺目的红在阳光下弥散出惨烈的气息。

但在这一瞬间,莲花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了,她赶紧回头看向徐竞秋的方向,与此同时,台下那文职军官如猿猴般纵身而起,衣袂飘飞间,袖口寒光乍现,一把手甲钩弹射而出。只见他身形疾掠如苍鹰扑兔,手甲钩裹挟着劲风无情地插入了莲花的胸膛。

莲花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就像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她的身体,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她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在摔下观礼台的瞬间,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眼眸饱含深情与不甘,朝着徐竞秋的方向投去那诀别的一眼,似有什么话还没说出口,便已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整个刺杀过程,电光石火间不到两秒钟,日本宪兵队的注意力本来都放在了观礼人群上,突然觉得讲台上人影一晃,赶忙回头望去,大脑甚至还未来得及发出有效的应对指令,突然从各界代表区的木凳上、外围站岗的警察队伍里猛地跃出几人,他们如饿虎扑食,目标直取宪兵队手中的武器。刹那间,肢体碰撞声、怒吼声与枪械的抢夺声交织在一起。几个反应稍慢的宪兵,瞬间枪支脱手被撂倒在地,鲜血溅落在站台的砖石之上。

现场顿时乱作一锅粥,日伪高官与来宾们惊恐万状,四处奔逃,如没头的苍蝇般乱撞,刺客们按照关贤之的嘱咐,快速的混入人群急速朝吉川的位置逼近。人群的呼喊、尖叫充斥着每一寸空间,宪兵队端着枪无法立刻辨别奔来的刺客,手指在扳机上颤抖却不敢轻易扣动,生怕误伤到那些慌乱逃窜的日伪权贵。

高田大佐见状,双眼暴睁,愤怒地狂吼一声:“上刺刀!”那声音带着决然的杀意试图镇住这混乱的局面,让宪兵队在刀光剑影中重新夺回控制权。

刺客们在呼啸而过的子弹间隙中腾挪闪避,他们的身影快如闪电,一转眼便如汹涌的潮水般冲入日本宪兵那如铁桶般的防线。

一时间,刀光剑影与枪火硝烟相互交织,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场面陷入极度混乱。日伪警卫人员惊恐地发现,刺客来宾和真来宾、刺客警察和伪警察混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眼前已是敌我难分的混战格局,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可能误伤己方,那原本坚定的开枪信心在这混乱中开始动摇,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枪声骤然稀少了许多。

猿飞一郎眼见外围警戒已在刺客的猛烈冲击下摇摇欲坠,怒目圆睁,爆喝一声:“八嘎!”他掣着一对忍者钩,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蹭”地一声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宪兵队的保护圈之外,傲然挡住了刺客们的前路。

猿飞一郎却不慌不忙,脚下轻点,施展出诡异莫测的忍者步伐。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一缕青烟,瞬间消失在原地,那凌厉的刺杀竟落了个空。两名刺客还未及惊愕,猿飞一郎已如幽灵般出现在他们身后。他手中忍者钩顺势一挥,寒光闪烁间精准地勾住了一名刺客的肋骨。紧接着,他大喝一声,双臂青筋暴起,猛地一用力,那忍者钩便如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划开了刺客的胸腔。一时间,鲜血狂喷,内脏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那刺客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便已惨死当场。

另一名刺客见状,双眼通红,怒吼着握紧手中的枪,用刺刀朝着猿飞一郎全力劈下,这一劈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与愤怒,势要将猿飞一郎一分为二。猿飞一郎却面不改色,一个侧身,轻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同时,他左手的忍者钩如蛟龙出海,直刺刺客的咽喉。刺客大惊失色,急忙偏头躲闪,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忍者钩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猿飞一郎乘胜追击,脚下步伐加快,整个人如陀螺般围绕着刺客快速旋转,那对忍者钩在他手中舞成了一团光影,密不透风。刺客被这眼花缭乱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只能盲目地挥舞着三八大盖招架。

突然,猿飞一郎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双钩自上而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刺向刺客的双肩。刺客惊恐地瞪大双眼,试图躲避却发现周身已被这凌厉的杀招笼罩,根本无路可逃。刹那间,只听“噗嗤”两声令人胆寒的锐响,忍者钩如破竹之势深深没入他的肩头。猿飞一郎面色冷峻,双手猛然发力一拧,刺客只觉肩头传来一阵剧痛,双手再也无力紧握,手中的三八大盖顿时“哐当”一声坠落在地,而他的两只胳膊就像被无情摘除后又随意抛弃的破旧玩具,不受控制地绵软甩落,翻滚着掉在身体两侧,整个人也因这巨大的痛苦与冲击力,“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冷汗如雨而下,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无助。

9.

徐竞秋目睹此景,双眼瞬间充血,胸腔内的血性如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他怒发冲冠,不假思索地抄起一把凳子,就要冲入战圈助地下党一臂之力。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之际,身后猝不及防地袭来一铁棍。那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朝他的后背砸来。徐竞秋拼命朝旁边一闪,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扑跌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回头一看,一个健硕的铁路工人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拎着一根道钉撬飞一般的跨过自己向猿飞一郎方向冲去。

日本宪兵见他身着副官军服,未加思索,本能地让出一条通道。徐竞秋眨眼间便窜到了张兰风身旁。他侧身而立,一手警惕地护着张兰风稳步后退,目光却如利刃般紧紧盯住吉川。此时,张兰风与吉川相隔不过三五米的距离,徐竞秋甚至能数清吉川那根根分明的头发。

吉川的脚步慌乱而急促,眼看就要踏入贵宾休息厅,那扇大门一旦紧闭,地下党只要没有炮火支援,此次刺杀行动无疑将以惨败告终。徐竞秋的心中,莲花那决绝赴死的身影浮现眼前,他怎能容忍莲花白白牺牲?又怎能接受刺杀任务就此溃败?

徐竞秋瞅准吉川的保护圈在运动中闪出一个空档的机会,猛地从张兰风手里夺过他的配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吉川的脑袋,手指马上就要扣响扳机。然而,就在那扳机即将被扣动的瞬间,徐竞秋的眼神捕捉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莲花在吉川脖子上划出的那一刀,竟划开了其脖子上的假皮,那片伪装物正晃晃悠悠地挂在吉川的耳朵后面。徐竞秋在这万分之一秒内惊觉,眼前之人还是伪装后的吉川替身!

就在徐竞秋抽枪瞄准的同时,警卫圈外围一名身着铁路警察制服的男子突然转身如蛰伏的猎豹骤然暴起,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聚焦于警卫圈外的混乱时,他像是从阴影中窜出的幽灵,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目标直取吉川。

徐竞秋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乔装改扮后的关贤之,惊愕之余,他下意识地大喊一声:“哎!”关贤之敏锐地捕捉到徐竞秋的异样,他用眼角余光一扫,吉川耳朵后那摇摇欲坠的大块假皮肤瞬间映入眼帘。刹那间,关贤之意识到眼前的“吉川”不过是个替身,但此刻他已如离弦之箭,势难回收。他脚下步伐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前冲,身体借力拧动,那锋利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毫不迟疑地朝着吉川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最先反应过来的猿飞一郎一个空翻跳到关贤之头顶,手中的手爪钩带着凛冽的风声,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疾挡向关贤之的攻势。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彻耳畔,关贤之身形一闪,试图躲避这凌厉的反击。然而,猿飞一郎的另一个手爪钩还是如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划过他的身躯,衣服被撕裂,皮肉也被硬生生地撕掉一大块。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关贤之因受伤微微一晃,却顺势改变方向,那染血的匕首如毒蛇吐信,直逼近在咫尺的徐竞秋腹部而去。徐竞秋本能地一缩胸腹,手里的枪也指向了关贤之,并做出格挡动作。他的手臂肌肉紧绷,用力将枪一横,“叮”的一声,匕首与枪身碰撞,溅起几点火星。

枪声一响,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开,那原本紧密护卫着吉川的的警卫人员似乎刚从一场梦中惊醒,一部分警卫急转枪口,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惶恐,急切地探寻着枪响之源,试图弄明白这保护圈内突发的情况。

众人的目光旋即被一幅惨烈的画面所吸引,只见一名铁路警察如折翼之鸟般趴伏在徐竞秋的身上,他的身躯痛苦地抽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警卫们手忙脚乱地冲上前去,将关贤之从徐竞秋身上拉开,而后七手八脚地搀扶起徐竞秋。

徐竞秋缓缓地扭过头,望向那已然处于死亡边缘的关贤之。

此时的关贤之,脸庞因失血而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已无力吐出只言片语,唯有那双眼睛,依然倔强地睁着,直勾勾地盯着徐竞秋,似在倾诉着未尽的话语,又似在传递着最后的信念。渐渐地,那眼中的光芒如流星陨落,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直至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徒留一片空洞与死寂。

徐竞秋看着关贤之的尸体,他的身体里如毒蛇在血管里疯狂乱窜,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他差点要不顾一切、无论真假的冲向那个吉川拧断他的脖子。然而,徐竞秋最终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武岛原冲过来猛地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关贤之的尸身上,随后拧过脑袋,上下打量了一下徐竞秋问道:“徐副官,你有没有受伤?”

徐竞秋强忍着内心的悲恸与翻涌的情绪,那姿态看似从容不迫,实则已经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他的眼神故作冷漠,仿佛猎鹰般在四周逡巡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回答道:“哼,这杂种从休息室一出来,我就觉得不对。”武岛原不无钦佩的对徐竞秋说:“多谢徐副官出手,否则……”武岛原回头看了看已经走进休息室的吉川。

回到休息室,吉川悬着的心多少放松了一点,他走着走着放慢了脚步,视线透过玻璃窗悄然落在了仍在休息室外坚守警戒的徐竞秋身上。

他的眼眸深处,先是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疑虑,但这疑虑很快就被自我怀疑的浪潮所淹没。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笃定无疑的心觉难道会出错?那可是他在这险象环生的特工生涯中深信不疑的本能判断。紧接着,一丝感激之情又在这混乱的心绪中顽强地滋生出来,这两种相互矛盾的情绪在他心底激烈地碰撞、交织,使其深陷其中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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