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不住了……
她红唇翕动,身子如滚石般坠了下来——
叮!
瓷碗落地的声音在耳边消散,身上的痛感逐渐消失。
她最后听到的动静,便是有人惊呼一声:“她晕倒了!”
再次睁开眼睛,是扑面而来的香气。
江怜的视线缓缓聚焦,玥妃的侍女眼下闪过一丝惊喜,随后转身向一旁而去:“公主,她醒了!”
接着,便是一阵匆匆脚步。
冷冽中带着一丝关切的目光落在江怜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是阿依慕冰冷的声音:“你醒了?”
江怜强撑着坐了起来,守着规矩跪在了地上:“奴婢江怜……”
“好了!”
骄纵的声音打断了江怜的话,她眉心轻蹙,眼下闪过一丝不解。
她有些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
是担心,还是生气……
“赶紧走吧!可千万别死在我这宫里,晦气!”玥妃转身离去,身上的饰品叮当作响。
刚走两步,只见她脚步一顿,幽幽转身来扔来一只瓷瓶。
“拿去,若是不舒服便服下一颗,也别死在半路上。”
殿堂之中只剩下江怜一人。
她跪在原地,血色渐渐恢复,俯身捡起地上的瓷瓶,她打开塞子,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这味道。
与自己口里残留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怜微微抬眸,看向阿依慕身影消失的地方,眼底的冰冷渐渐化开,唇畔不可察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她和我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同。
江怜没再耽误,立刻回了昭阳殿。
刚踏入昭阳殿,便碰上了就要离开的张太医。
“太医,娘娘身子可还好?”她垂眸,不动声色地理了理眼底的情绪。
张太医长叹一口气:“娘娘依旧忧思过虑。”
又是忧思过虑……
自从这昭阳殿被锁起来后,许燕柔这病便一日不见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