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宫中,他别无选择。
“她有一条密道,就在她寝宫的后门拐角处,每隔三日云家会从那里传递消息。”
"还有这是我从云瑶青化妆暗格里偷的,虽然辨认不出是谁的笔迹。"他将丝绢按在江怜掌心。
江怜看着丝绢上记录着熏香配方,落款处盖着梅花印映入眼帘。
云瑶青为何要保留这药方……
这丝娟上那梅花印似乎在哪见过,还有着熟悉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太后宫里的佛堂,那里总飘着异香。
还记得之前逢每月十五,太后都会邀云瑶青同去礼佛。
这是巧合吗?
一个念头忽然浮起。
"这不会是。。。。。。"江怜问道。
"你所想没错,这是避子香的方子。"
江怜心头剧震。
云瑶青多年来没有皇嗣不是她的问题!是有人故意让她不能怀!
这么多年,她一直耿耿于怀的皇嗣,看来是最亲近的人特意让她绝皇嗣!
是皇上?太后?还是许燕柔?
"你怎么发现的?"江怜眉头紧锁,指腹在桌上轻扣。
"我娘是制香师,我十岁就能辨百香。"
"咚咚咚。"
叩门声骤然打破死寂,江怜眸光一凛,迅速将丝娟藏入袖中。
小钟子身形一僵,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至暗处。
"怜姑娘在吗?"
王睿德的声音隔着门扉传来,恭敬中透着疲惫。
江怜示意小钟子不要发出任何声响,确认房中再无破绽,缓步上前,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公公。"她微微垂首,"夜已深了,是皇上有何吩咐吗?"
王睿德躬身而立,手中提着一盏宫灯。
他淡淡一笑:“怜姑娘,皇上今夜心神不宁,批阅奏折时屡次扶着额角,老奴瞧着实在忧心。怜姑娘若还未歇下,可否送一盏安神茶过去?皇上素来爱喝您调的茶。"
江怜眸光微闪:"公公稍候,我换身衣裳便去。"
王睿德点点头:"那老奴先回去伺候皇上,怜姑娘尽快便好。"
"是,劳烦公公了。"
待王睿德的脚步声渐远,江怜缓缓合上门。
听见脚步声走远,小钟子这才从阴影中走出。
"云瑶青那边,你继续演好你的忠仆。"江怜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今日前来是她叫你来的,她若是问起今夜之事,便说我在房中歇息,未曾外出。"
小钟子点头,低声道:"她这几日脾气烦躁不定,一直在找机会要陷害于你,眼下无人站在她那边,想必她暂时不会对我起疑。"
江怜唇角微勾,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她越慌,破绽便越多。"
小钟子犹豫一瞬,终究还是开口:"江怜,皇上突然召见,会不会……"
江怜眸光微凛,嘴上却是平静地回答:"无论皇上是否察觉什么,此刻我都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