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承眼眸微动,有一瞬间的恍惚。
明瑶?这些日子他竟未再想起她。
不等他说话,江怜唇角含笑:“若是小姐在天上知道陛下还能如此惦念她,想必也不会孤单了。”
她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在此刻竟让萧景承觉得有些许刺眼:“你对明瑶倒是比对朕忠心。”
江怜有些诧异:“陛下怎会这样想?若是没有明瑶小姐,奴婢也不会有幸伺候在陛下身边,于奴婢来说,明瑶小姐与陛下是一样的存在。”
萧景承神色莫测:“是吗?”
月光爬上亭角,为二人镀上一层银辉。
萧景承忽然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你呢?你可孤独?"
江怜屏住呼吸,帝王指尖的温度灼人。
她璀然一笑:“奴婢跟在陛下身边,并不觉得孤独。”
萧景承眼底沉静的湖泊无声掀起惊涛骇浪,忽然觉得江怜若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似乎也不错。
夜沉如水,养心殿偏殿外人影一闪而过,屋内烛火摇曳,江怜放下手中的书,对春诗和夏画二人道。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不必为我守夜。”
知道江怜没有这样的习惯,二人十分顺从,直到房门关上,江怜才披上衣服,走到窗边,冬雨那张药物造就的脸出现在眼前,形如鬼魅。
“姑娘,您要的东西找到了。"
冬雨恭敬地捧着一个锦盒:“奴婢跑遍了京城的胡商,终于寻到与您图纸上画的一样的物品。”
她打开盒子,露出一支造型奇特的木质乐器:“那胡商说,这是西域贵族才用的乐器,音色如泣如诉……”
江怜轻抚过乐器上繁复的花纹:“与我在书上看的一样,那便不会错,你做的很好。”
冬雨几经犹豫,又凑近低语。
“奴婢在宫外还听到了流言,在茶楼酒肆中很是热闹,说许丞相是被云家陷害的,这么做只是为了女儿能顶替昭阳殿那位的位置,坐上皇后宝座,一家独大。”
江怜挑眉:“哦?消息源头可查到了?”
“属城东的一家茶楼传的最凶,奴婢只知道那茶楼的老板姓张……”
姓张?
既然是帮着许家说话的,那必然是许燕柔身边的人。
江怜脑海中闪过几个人影,忽然想到一张苍老的脸。
许燕柔身边的嬷嬷可不就姓张么?
江怜轻笑出声,看来许燕柔这些日子养胎养的不错,浮躁的心性又沉下来了。
她这步棋下得妙,既为父喊冤,又把脏水泼给云家。
可此事证据确凿,她掀不起什么风浪,倒是这流言对云家来说有些麻烦了。
毕竟他们确实想把云瑶青推上皇后之位。
江怜将乐器收好:“继续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尚宫局的朱红大门前,江怜驻足仰望檐角悬挂的铜铃。
秋风掠过,铃声清脆,却掩不住殿内传来的窃窃私语。
“听说那江姑娘竟要给玥妃娘娘设座?”
“可不是,谁不知道玥妃娘娘从不参加中秋夜宴?这回江姑娘怕是要栽跟头了……”
江怜唇角微扬,抬手推开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