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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记油坊后院密室。
牛扒皮焦躁地在屋里踱着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肥猪。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
“废物!都是废物!”
他低吼着,唾沫星子喷了管家一脸。
“这都什么时辰了?牛二那杀才还没得手?
对付一个半死的穷鬼,要磨蹭到天亮吗?”
管家垂着头,小心翼翼:
“老爷息怒…那破院子偏是偏了点…
牛二爷带了四个人,都是好手,
还带了火油和棍棒…定是手到擒来!
许是…许是那小子屋里有什么古怪?
或是…回春堂的人暗中守着?”
“守个屁!”
牛扒皮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
脸上横肉狰狞。
“苏家那老狐狸,顶多护他在药铺!
出了门,死活关他屁事!
老子今晚就要那‘仙油’的方子!
就要那小子跪在老子面前舔鞋底!”
他眼中凶光闪烁,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奇怪的酸臭和焦油味?
牛扒皮皱了皱鼻子,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味儿?谁家茅坑炸了还是油坊漏了?”
管家也嗅了嗅,茫然摇头:
“没…没闻到啊老爷?
许是…夜风从乱葬岗那边刮来的?”
牛扒皮厌恶地啐了一口:
“晦气!”
他烦躁地关上窗,却没看到,
镇西方向的夜空下,一辆吱嘎作响的独轮车,
正载着两袋“黄金”和一罐“杀机”,
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座破败的小院。
院门,在他关窗的刹那,被陈石头从里面死死闩上。
门闩落下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小院里,如同一声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