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环顾四周,心中满是痛惜与敬佩。他沉声道:
“这次攻打全州,你们立下了汗马功劳。八百敢死队,只剩六十余人,这份牺牲,我陈安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高声宣布:“传令下去,所有幸存的敢死队士兵,每人奖赏五十两白银,官升一级!受伤的弟兄,另加二十两汤药费,由军医悉心照料,务必让大家早日康复!”
话音落下,伤兵营内响起一片感激的欢呼声。
士兵们没想到,陈安不仅没有忘记他们的功劳。
被人当作牛马久了,忽然被当人,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这一夜,或许是被陈家军的凶悍震慑,或许是散兵游勇早已逃遁,全州城出奇的平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安便独自一人走上街头。
经过一夜的休整,全州城已经恢复了些许生机,一些百姓开始开门做生意,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
陈安穿着一身便服,想看看战后的全州城真实模样,却没料到,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当他走到一处巷口时,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孩儿突然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短刀,朝着陈安的腹部狠狠刺去。
陈安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伸手抓住了小孩儿的手腕。
小孩儿用力挣扎,眼中满是仇恨,嘶吼道:“我要杀你!”
陈安心中一怔,松开了手,看着小孩儿倔强的模样,轻声问道:“你爹娘是怎么死的?”
“就是你们打仗的时候,被你们的士兵杀了!”小孩儿哭喊道,“你们毁了我的家,我要杀了你!”
这时,钟淼带着几名侍卫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拔出长刀,就要朝着小孩儿砍去:“胆大包天的小崽子!”
“住手!”陈安厉声喝道,拦住了钟淼,“他只是个孩子。”
钟淼不解地看着陈安:“这种人留着就是隐患,不如杀了以绝后患!”
“不可。”陈安摇了摇头,弯腰看着小孩儿,语气温和了许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过我早已下令陈家军不得对平民下手,有可能是那些岭南兵见财起意。”
午宴时分,太守府内,陈安将上午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众将领。
陈安待众人安静下来,缓缓开口:“全州是岭南的门户,也是我们进军的根基,想要守住这里,光靠武力是不够的,还要赢得百姓的民心。”
他话锋一转,高声宣布,“我决定,任命辛玉为陈家军校尉,全权负责全州的防务与治理!”
这个决定一出,满座皆惊。
张小敬、钟淼等人都愣住了,就连辛玉自己也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画饼充饥,不过这个饼也是够大的。
“这。。。”辛玉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陈安眼神坚定,“你出身百越,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又立了破城大功。”
午宴过后,辛玉跟着陈安来到书房。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我,就不怕我背刺陈家军,背叛了你们之后,投靠岭南或者朝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