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晚秋的目光从那串珍珠上移开,又落回满箱的金银上,她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箱盖合上,声音都变了调:“快!快收起来!这……这可不能让别人看见!”
她心跳得厉害,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不,这已经不能用钱来形容了。
看着妻子惊慌失措又努力镇定的样子,江河觉得好笑又心疼。
他握住她的手,发现一片冰凉。
“放心吧,没人知道。”
吴晚秋喘匀了气,看着江河,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
她没有再去看那些珠宝,而是轻声说道:“这些东西……咱们不能动。都好好收起来,留着,以后给两个闺女当嫁妆。”
江河心中一暖,他知道,在吴晚秋心里,什么都比不上女儿的未来重要。
他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江河没去海边,而是起了个大早。
他将那些瓷器和两件看起来不起眼的玉器仔细包好,装进一个旧布袋里,然后骑着自行车,直奔镇上的服装厂。
他要找的人,是当初买下他鱼饵配方的张老板。
这位张老板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这些东西的门道。
来到厂里,张老板正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纸。见到江河,他有些意外,笑着招呼道:“哟,江河兄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发明?”
“张老板,有点东西,想请您给长长眼。”
江河也不废话,将布袋放在桌上,打开。
张老板放下茶杯,好奇地凑了过来。
当他看到那些青花瓷器时,眼神立刻就变了。
他戴上老花镜,拿起一个盘子,从胎质看到釉色,又翻过来看底款,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
他一件件地看过去,足足看了半个多小时,才放下最后一只碗,点点头道:“不错,都是清朝光绪年间的官窑。品相都还行,虽然算不上顶尖的珍品,但凑在一起,也值个不错的价钱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件被海水腐蚀得有些发白的玉器上,随手拿了起来。
可当他把玉器拿到手里的瞬间,表情猛地一变!
他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对着其中一件玉器照了过去。
光线穿透了那层被腐蚀的表皮,在玉器内部,一团温润通透的碧色光晕瞬间散开。
“好水头!”
张老板失声惊呼,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这是上好的和田碧玉!虽然被海水蚀了外皮,但里面的‘肉’是活的!只要找个好师傅重新雕琢,把这层皮子去了,价值连城!”
他放下这件,又拿起另一件,同样用手电筒一照,里面是羊脂般的温润洁白。
“这个更好!羊脂玉!”
张老板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放下玉器,抬头看着江河,眼神灼灼,“兄弟,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东西……是不是从海里捞上来的?”
江河心中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前几天出海,运气好碰上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老板脸上的激动却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他没有再去看那些宝贝,而是死死地盯着江河,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种江河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江河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有些紧张地问道:“张老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