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四突然上前一步,嘴角咧出个狞笑,“娘,大哥这些年还卖了您的嫁妆!”
高翠兰的心猛地一沉,像坠了块石头,“什么?”
牛四继续火上加油,“前年我亲眼看见大哥拿着您那对金镯子去当铺!”
牛大面如死灰,指着牛四说不出话来,“老四!你…”
高翠兰气得浑身发抖,“好啊!好啊!连我的嫁妆都敢卖!老大,今天你要是不把东西赎回来,我就去县衙告你个不孝之罪!”
在古代,不孝是大罪,轻则杖责,重则流放。
牛大显然知道厉害,顿时瘫软如泥。
“娘…那镯子…已经…”
“已经怎么了?”高翠兰逼视着他。
“已经熔了…”牛大嗫嚅道。
“什么?!”
高翠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你竟敢…”
牛三突然插话,“娘,大哥去年给大嫂打了套新头面,用的就是您的金子!”
高翠兰转头看向牛大媳妇,果然见她头上戴着几件金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摘下来!”高翠兰厉声道。
牛大媳妇护住头面,“这是我的!”
“你的?”
高翠兰怒极反笑,“要不要去衙门说说,这是怎么来的?”
牛大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命令妻子,“快摘下来!”
牛大媳妇不情不愿地取下头面,高翠兰接过一看,果然是她那对金镯子的做工!
“老大,你还有什么话说?”
牛大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娘!儿子知错了!儿子愿意赔偿!”
“赔?你拿什么赔?”高翠兰把金头面往怀里一揣。
冷笑道,“限你三日之内,补足账上亏空的三十两,再写一张二十两的欠条,算是赔我的嫁妆!”
牛大如丧考妣,“五十两…儿子一时拿不出啊…”
“拿不出就卖地!”
高翠兰毫不留情,“记住,三日之后我要是见不到钱和欠条,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牛大媳妇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声里混着骂骂咧咧,却没一个字敢冲着高翠兰。
发疯似的扑向牛三,“都是你!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小人!”
牛三灵活地躲开,一脸无辜,“大嫂,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实话实说…”
【活该!让你们夫妻一直压我一头!】
“都给我住手!”
高翠兰一嗓子镇住全场,“现在宣布新规矩,第一,所有收入支出必须经我同意。第二,每人每月领固定上交一两银子。第三,谁敢再动歪心思,直接逐出家门!”
几个儿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反对。
“还有,”高翠兰盯着牛大。
“今晚之前,把你们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搬到我院子里来,算是抵押!”
牛大还想争辩,高翠兰直接打断,“要么照办,要么现在就去衙门!”
牛大终于屈服了,“是…儿子这就去办…”
看着他们灰溜溜退下的背影,高翠兰长舒一口气。
第一仗,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