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四一愣,随即垂头丧气,“别提了…一天不如一天,眼看就要喝西北风了。”
“为什么?”
牛四支支吾吾,“就…没什么客人,可能是客人挑嘴,也可能是地段不好,”
他胡乱找借口搪塞高翠兰
高翠兰冷笑,“是因为你卖掺水酒吧?名声早臭了。”
牛四大惊失色,“娘…您怎么知道…”
“全镇人都知道!”
高翠兰厉声道,“你那酒馆早就臭名远扬了!”
牛四被骂得抬不起头。
高翠兰又看向牛美丽,“你的杂货铺呢?”
牛美丽眼神闪烁,“还…还行…”
“还行?”
高翠兰从袖中掏出一叠纸,“看看!这都是你的欠条!连针头线脑都赊账,这叫还行?”
牛美丽见高翠兰要要跟她动真格的。
扑通跪下,“娘!女儿知错了!”
高翠兰坐着的身体转了个方向,抱臂冷笑,“偷兄弟的东西补贴自己,你还有没有廉耻?”
牛美丽自然知道偷窃不好,这不是赌一把吗,赌赢了自然开心,输了跪着求饶。
牛美丽哭得梨花带雨,“女儿…女儿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牛四见状,幸灾乐祸地笑了,“活该!让你偷我酒!”
“你也好不到哪去!”
高翠兰瞪了他一眼,“卖掺水酒,迟早遭报应!”
牛四被骂得脖子一缩,刚刚那点幸灾乐祸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后怕,也蔫蔫地垂下了头。院子里只剩下牛美丽压抑的抽泣声。
高翠兰看着面前两个不成器的子女,一个为蝇头小利教唆偷窃,一个为蝇头小利坑蒙拐骗,心中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与厌烦。
高翠兰长叹一声,“罢了,谁让我是你们娘呢…”
她如法炮制昨天的方式。
她取出两本账册,分别递给两人,“照着上面的方法经营,三个月内若还不见起色,就都给我滚回来!”
牛四和牛美丽如获至宝,连连道谢。
高翠兰摆摆手,“记住,再让我知道你们互相算计…”
她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后果,连连保证不敢了。
小红茫然地跪在原地,不知所措。
高翠兰瞥了她一眼,声音淡漠:“你也滚回老五那儿去。告诉她,再敢苛待下人,或者教唆作恶,下次跪在这里的,就是她自己。”
小红浑身一颤,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