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也红着眼,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小声嘟囔,“我那米行刚有起色…”
“闭嘴!”
高翠兰一声厉喝,震得整个祠堂鸦雀无声。
她缓缓起身,目光如刀般扫过五个子女,“这半年,你们是怎么经营的我心里有数。”
她走到牛大面前,“老大,你那三间布庄,两间在亏本,唯一赚钱的那间,是是靠你克扣伙计那点可怜的工钱!是靠你以次充好糊弄乡下人!你当那些伙计背后不骂你祖宗十八代?!你当那些被你坑了的客人不会戳你牛家的脊梁骨?!!”
牛大脸色刷地变白,“娘…儿子…儿子也是为了周转。”
高翠兰不理会他,又转向牛二,说话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怜悯“老二,你那米行能起色,是因为你媳妇勾搭上了县衙的师爷!”
“你这顶绿帽子戴得舒服吗?嗯?!”
牛二双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老三,”
高翠兰冷笑,“你那铁匠铺,三个月被客人投诉了十八次!”
“你那炉子里打出来的不是铁器,是废铜烂铁!是坑人的破烂!”
牛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不敢反驳一个字。
高翠兰的脚步停在牛四面前,牛四梗着脖子,胸膛剧烈起伏,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老四,”
高翠兰的声音更冷了,“你那酒馆卖假酒,害得王老汉差点瞎了眼!”
牛四还想争辩,被高翠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至于老五…”
高翠兰看向最小的女儿,“你那杂货铺,连货架都卖空了,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牛美丽哇的一声哭出来,“娘!女儿知错了…”
高翠兰不为所动,转身对族长点点头。
族长会意,起身宣布,“经族中长老商议,牛家产业重新分配如下…”
听着族长一条条念出分配方案,五个子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公平!”
当听到牛四酒馆充公时,牛四再也按捺不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跳起来,指着高翠兰嘶吼:“凭什么?!凭什么我的酒馆要充公?!那是我爹留给我的!!”
“凭什么?!”高翠兰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牛四!那眼神中的冰冷杀意让牛四瞬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就凭你差点闹出人命!就凭你差点让牛家背上人命官司!让祖宗蒙羞!这理由够不够?!”
牛大也趁机跳了出来,试图用长子的身份压人,“娘!您不能这样!我是长子!”
“长子?!”高翠兰厉声打断,声音带着刻骨的讥讽,“长子更应该以身作则!更应该为弟妹表率!而不是带头克扣工钱,败坏家声!你这长子当得,连个伙计都不如!还有脸提规矩?!”
牛大被噎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阴鸷的牛三,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他阴恻恻地开口:
“娘…您这次病好之后,行事作风未免太过专横霸道了些,丝毫不念及骨肉之情,这恐怕…恐怕不是咱牛家该有的门风啊?!”
此话一出,祠堂里顿时响起一些细微的议论声。几个族老交换着眼色
面对这诛心的指责,高翠兰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轻轻嗤笑了一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慢条斯理地伸手探入怀中,再拿出来时,掌心已然托着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