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第21章牛家实行新规（第2页）

高翠兰不再看她，转身对族长族老拱手：“今日，多谢主持公道。”

牛德海等人恭敬还礼：“老太太言重！牛家有老太太掌舵，实乃阖族之幸！”

从牛家祠堂回来后，高翠兰早都计划好，要重新制定家规。

一大早，她就起来了。

牛府正堂前的青石台阶上，高翠兰一身深青色锦缎常服，身姿挺拔如松。

晨光熹微，映照着她沉稳而威严的面容，庭院里，牛家上下数十口人肃立无声，气氛凝重。五个子女垂头丧气地站在最前排，如同霜打的茄子，昨日祠堂的余威犹在。

高翠兰目光如炬，缓缓扫视全场。

她能清晰地听到台下纷杂的心声。

牛大心里憋着一股怨气，感觉手脚都被捆住了似的，【这以后铺子里的事，怕是连个铜板都做不得主了。】

牛二低着头，手指无措地搓着衣角，【这下完了，往后可怎么过活……连个门缝都没留。】

牛三眼神阴郁地扫过母亲手中的绢布，暗暗盘算，【哼……等着吧，走着瞧。】

牛四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连口气儿都不让喘匀了……真够狠的！】

牛美丽还是听从母亲的意思搬了回来，只是钱彦昭没跟着一起回牛家，她心里怨恨自己的亲娘，【死老太婆不得好死…】。

这些心声如同杂乱的背景音，却丝毫动摇不了她分毫。

她展开手中一卷雪白的绢布，声音清亮沉稳，穿透寂静的庭院：

“从今日起，牛家实行新规！”

五个子女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院子里站满了牛家上下老小，五个子女垂头丧气地站在最前排。

她展开一卷绢布，朗声念道，“第一，所有产业账目每月初一上交核查。第二，各房月例按表现发放。第三，严禁私设小金库；第四…”

她每念一条，台下众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这些规矩，条条框框，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们锁住，再也没办法像以往一样捞钱了。

念到第七条时，牛大终于按捺不住胸中的憋闷和怒火，梗着脖子嚷道，“娘！这…这也太严苛了！管得也太宽了吧？！”

他试图用音量掩饰心虚。

“严苛？”

高翠兰冷笑，“比你克扣伙计工钱还苛刻？”

牛大顿时语塞，他亲娘专门当着众人打自己脸，再说店里的伙计是外人，他是牛家长子，能一样吗。

他心虚不已，可转念一想，高翠兰定的规矩，他从掌柜变伙计了，他不答应。

一直没说话的牛三小声抗议，“那我们不成打工的了，咱们跟那铺子里签了卖身契的长工有啥区别？连点油星子都捞不着了…”

他早就对亲娘这些日子的行为不满了，先是要大哥交出地契，差点让二哥休妻，还当众整个牛家本家打了四弟，自己这些日子也是忍了高翠兰很久。

“长工？”

高翠兰的耳朵何等敏锐，她目光如电，倏然转向牛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威压，“牛三！你倒是有脸提长工？！长工尚且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知道本分做事，不偷不抢！你呢？！你那铁匠铺的炉子都快凉透了！心思全用在怎么偷工减料、怎么坑蒙拐骗上！就你这副德行，也配跟人家本分的长工比？！你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这诛心之言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牛三脸上！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阴鸷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再吭一声。

其他几个子女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