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儿反抗失败,大房跟三房互相对了个眼神,明白自己就算去求情也无用。
四房媳妇徐福珍反而觉得自己儿子去历练历练挺好的,别学了自家男人那个鬼样子。
孩子们一哄而散,只有牛金宝磨磨蹭蹭不肯走。
他重新在脸上挂着讨好的,僵硬的笑容,凑到高翠兰身边“奶奶,孙儿能不能跟您商量个事儿?下午孙儿有个重要的诗会,不能耽搁。”
牛金宝早就约好了几个同学,一起去怡红院喝酒,哪能说耽搁就耽搁,会被看不起的。
他以为这样说高翠兰就会放过自己,毕竟以前高翠兰可是最在乎读书的,只要一提到考科举的事情,多少银子都能给。
他以为这次也一样。
结果高翠兰直接打断他,“不能。”
牛金宝脸色一僵,没想到老太太拒绝了他。
“诗会自然可以去,但是去怡红院吟诗作对那就不行。”
牛金宝心思被拆穿,低下头不敢说话了,只是脸上尽显埋怨之色。
“再加一亩地。”高翠兰不再看他,丢下冰冷的一句,拄着拐杖,转身向院外走去。
……
烈日当空,炙烤着东边那片贫瘠的旱地,黄土被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和青草被拔断的苦涩气息。
五个换了粗布短打的少爷小姐,此刻早已没了平日的骄矜。
每个人身上都狼狈不堪。
“哎哟我的腰…”
“这草怎么这么难拔…”
“我的手起泡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
高翠兰端坐在田埂旁一棵老槐树的浓荫下,一张藤椅,一张小几,几上放着一壶凉茶,一只白瓷茶杯,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如同监工的鹰隼,冷冷地扫视着田地里挣扎的孙辈们。
“奶奶!我干完了!”牛小丫捧着一小筐麦穗,怯生生地走过来。
高翠兰检查了一下,点点头,“嗯,不错。去吧,回厨房找张嬷嬷,让她给你盛碗绿豆汤,再拿个肉包子。”
“谢谢奶奶!”牛小丫欢呼一声,如同得了赦令的小鸟,欢快地跑远了。
其他孩子见状,顿时眼红不已,干得更卖力了。
“奶奶!我也干完了!”牛金宝满头大汗地跑来。
牛金宝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负责的那片地,草确实拔了大半,但边缘处明显敷衍了事,不少杂草只是被踩倒,根还深深扎在土里。
高翠兰瞥了一眼他负责的地块,“草都没除干净,糊弄谁呢?回去重干!”
金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化为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奶奶!您不能这样!我都快累死了!手都磨破了!您看看!”他伸出满是水泡和泥土的手掌,试图唤醒高翠兰最后的一丝爱意。
“再废话晚上也别吃了!”高翠兰一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