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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牛武学艺（第2页）

“咋没关系？”高翠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以为将军是天生的？哪个不是打小摔打出来的？身子骨不强，连马都骑不稳，性子不韧，遇事就慌，怎么带兵打仗？”

牛武撇撇嘴，没吭声，但耳朵竖了起来。

高翠兰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奶奶给你寻摸了个好去处。城南李铁匠铺，知道吧？

“铁匠铺？”牛武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那脏地方，有什么好的。”

高翠兰打断他，语气带着点激将，“那是你没看到真本事！打铁，打的是筋骨！抡的是力气！练的是胆魄！那炉火烤着，铁锤砸着，汗珠子摔八瓣，练出来的才是真汉子！关二爷晓得吧？没打铁那身板，能耍得动青龙偃月刀？能过五关斩六将？”

牛武听得一愣一愣的，关二爷是他最崇拜的英雄。他想象着自己身披铠甲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心里有点打鼓。

“奶奶的意思是……”牛武将信将疑。

“去李铁匠那儿，”高翠兰斩钉截铁，“不是让你当一辈子铁匠，是去练！练出一副能扛得起盔甲，舞得动大刀的身子骨！练出遇事不慌，咬牙硬挺的性子！这才是当将军的根基！”

牛武心动了，将军梦像一颗种子，被高翠兰几句话浇灌得冒了芽，他想象着自己将来威风凛凛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憋屈的日子，似乎……去铁匠铺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听起来，比窝在家里被奶奶管着强，还有点奔头。

“真……真能练出来？”牛武舔了舔嘴唇，眼里有了点不一样的光。

“只要你能吃苦，能咬牙，奶奶保管你脱胎换骨！”

高翠兰拍着胸脯，语气笃定，“不过，丑话说前头，李师傅是出了名的严，你要是吃不了苦半道跑了，或者偷奸耍滑，那这将军梦，趁早歇了！”

牛武被激起了好胜心，脖子一梗：“谁说我吃不了苦！去就去！”

高翠兰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好！有志气！明儿一早就送你过去。记住，去了就好好学，别给牛家丢人，以后你就是将军！”

牛武挺了挺胸脯，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英姿。

城南铁匠铺，火星四溅。

“就这废物点心也送来学手艺？”李铁匠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蒲扇大的手掌捏着牛武的细胳膊，满脸嫌弃。

牛武挣了两下没挣脱，恼羞成怒，“放开！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家的苗！”

李铁匠不等他说完，手一甩，牛武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到了这儿，就得听老子的！懂不？”

高翠兰早就提前派人跟李铁匠打了招呼，牛武到这里后，往死了磋磨，挨打挨骂都行。

高翠兰走上前，脸上还是那副平素的笑容，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李铁匠手里，“李师傅，这孩子劳烦您了，该管教就管教，不用顾念我的面子。”

她摆出一副慈爱的模样，牛武真心觉得奶奶突然变好了，虽然在家对自己打骂，但是自己到别人家干活，奶奶还是疼爱他的。

牛武哪里知道，高翠兰是要李铁匠折磨他。